无羁天的天主也好,其他天王也罢,就连宝镜对面始终恭敬、尽力收敛自身存在感的周行,也都将注意力转了过来,想要听一听这个说话的人的主意。
“大家都知道,佛门的那些法师,从来都很注重因果。这位净涪法师,从先前周行与他的那一番来往看来,也不会是一个例外。”
那道灵光慢慢地说着,似乎是要说服他身侧的这些同道,又似乎是要借这一点时间梳理自己的思路。
“既然是这样,那也好办”那道灵光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在他周身的那些灵光中,有一道很是不满他卖弄关子,见他停下就直接催促道,“怎么个好办,你且往下说啊,停在这里算个什么事?!”
那道灵光也不生气,还真好脾气地往下继续道,“我等且只管客气招待这位法师。只要这位净涪法师没有做得太过,我等都可以应他,另外,有些这位法师没想到的,或者很难做到的事情,我等都可以帮他想到,帮他做到”
“这,这不是谄媚讨好?!不行!”一道灵光暴喝一声,直接拒绝。
那道灵光遇到了反对,并不着急,甚至如蒙大赦一般笑看那暴喝拒绝的灵光,“那你是有别的好办法?那你且说说,来”
周行深深地将脑袋低下去,却不敢在对面发声之前轻易将宝镜收起,只能硬着头皮听对面传过来的动静。
越是往下听,周行越是担忧自己的小命。
他旁观了天主与天王之间的这一场“讨论”,得了这么大的“福分”,回头是不是就得将自己的性命给赔出去?
净涪心魔身是不知道刚刚才从他那里离开的周行此刻的种种心思,他入了幽寂暗塔后,便即联络上了佛身与净涪本尊。
‘血海的那位,也想要借我等之手?’佛身皱了眉头,脸色有些难看。
净涪本尊摇了摇头,‘或许是有这样的想法,但你等且看,当时我等在江想面前拒绝这件事情的时候,江想这些胭脂天本土大修士也好,胭脂天天地意志也罢,都没有太大的反应。所以那位血海之主只是顺手而为,并没有勉强我等的意思。’
‘所以’心魔身若有所思,‘这胭脂天或许会是这位血海之主随手落下的一枚棋子,但这局棋盘想要谋算的,其实并不是我等。我等如今,算是路过?’
净涪本尊点头,‘若我等有意的话,应也是可以将这局棋子接过来。’
但接手这局棋子之后所要付出的心血与精力,怕是会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而同时,能被他们收割最后确确切切落到他们手上的利益,也不会如他们所料想的那般优渥就是了。
心魔身随意一摊手,‘那就还是算了吧。’
佛身在另一边没有言语,但也不似是要往这胭脂天里插上一手的意思。
他甚至道,‘我等还是将注意力收回来吧。可莫要忘了,我等最开始的目标’
心魔身看了他一眼,‘我记性可没有那么差。’
佛身笑了笑,也就罢了。
心魔身也不看佛身,自己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净涪本尊就问道,‘你在为难什么?’
心魔身应道,‘我在想,胭脂天就是这般的来历,那无遮天、水月天与白玉天,又会有着什么样的底牌与靠山’
佛身也觉得在理,‘先前心魔身你走过无遮天时候,宁康他们似乎就没有江想他们那般紧绷,很是散漫,或许’
‘或许宁康他知道,’净涪本尊将佛身的话接了下来,却看向心魔身,‘你想要回去问宁康讨一个答案吗?’
心魔身仔细思考了片刻,摇头,‘还是算了吧。不论他们的靠山和底牌是什么,我既然能在无遮天中全身而退,显见无遮天和宁康对我等没有恶意,不曾想过要将我等带入什么棋局里去。’
‘既然是这样,’心魔身淡淡道,‘那就还是莫去随便招惹的好。’
佛身想了想,也点头,‘很是。我等在玄光界暗土世界里的目的,原就是为了斩断这暗土六重天与玄光界魔门那相连的气运,并没有想过去轻易涉入其他棋局,也没有想要轻易招惹太多的敌人。只玄光界魔门就够我等头疼了的,其他还是罢了吧。’
‘更何况,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似我等原先料想的那般多’
心魔身与净涪本尊不意会听到佛身后面的那句话,他们同时将目光转落到了佛身那边。
佛身叹了口气,弹指往识海世界中送入一点金色佛光。
佛光落在识海世界中央,很快展开成一片光幕,光幕中映照出佛身此刻的所见所闻。
此时的佛身已经不在静室的蒲团上坐着了,他走出了静室,站在敞开的窗边,抬头望入天穹。
此时的玄光界仍是白日,天上有大日堂皇,原该众星避让,独它一轮明日耀耀。但现在,在玄光界那天穹之上,居然还有一颗明星辉映,与大日同辉,璀璨耀目。
心魔身与净涪本尊同时锁起了眉关。
‘星神一脉?’
心魔身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