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皱了皱眉头,也觉得古怪,“没有?”
他身后又传来另一个声音,“怎么,没找到吗?”
蹲在草丛边上的那人听得这个声音,半点不惊慌,甚至还很是随意地摇头,应道,“真的没有,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另一个人也走了过来,皱着眉头蹲下。
“我方才也用神识扫荡过一回了,这附近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师祖他不会算错的,再仔细找找,应是那小兽有些神异之处。或许,真就只能用肉眼来寻找也不定。”
先蹲下来的那个人点了点头,果真就扒开草丛,将脑袋探入去,用眼睛一寸寸地搜寻着。
但
什么也没有。
草丛里有野草,有枯叶,有细小的蚁虫,但除此之外,却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找了一遍又一遍,一无所获的那人最后还是泄气了,放下压住草枝的手,回过头来对身后的人道。
“不可能啊,我们已经来得够快的了,那灵兽居然还是逃了?”另一个人道。
“或许是那位净涪法师将它带走了呢?毕竟是那般灵性的灵兽,也很难得的。”那人道。
另一个人就嗤笑了一声,“似那般灵性的灵兽,在我等看来或许是难得,但在人家净涪法师那里,可就未必那个算得上什么了。净涪法师哪儿看得上眼?一定还在这里,扩大一下范围,再仔细找找。”
那人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到底还是不舍得放过那般灵性的灵兽,果真也往旁边去,继续压下那些草枝,仔细地翻找。
这两人很是有毅力,在这片荒林边沿翻找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到太阳落了山去,天色沉黯下来,才愿意停下来。
“你找到没有,师兄?”
“也没有。”
“那,那怎么办?”
“应是逃了”那师兄似乎很有些不甘,但还是说道,“似那等能够在净涪法师收敛一身气机行走时候就与他结下缘法的灵兽,本就是灵性十足。它或许已经察觉到什么也不定。”
“那我们这般回去,师祖是不是也能”
“不会。”那师兄嗤笑一声,“师祖向来痴迷推算,也异常确信自己的推算能力。”
“他不会这般容易就接受结果的。再往更远处找一找”
人声渐渐地远了,但等这两个人声远去甚至是消失以后,又有两个同样陌生的声音响起。
“他们没找到啊”
“也就是说,那灵兽还在这片地界了?”
“那我们怎么办,师姐?”
“我们也要自己找吗?”
“找!他们不能就这般回去,难道我们就能了?快找,找得更仔细一些”
往日里没有多少人愿意接近、停留的荒林边沿,却是难得地热闹起来。而且这场热闹还足足持续了三日之久才渐渐地散了。
等到一切生人带来的喧嚣彻底散去,这处荒林边缘终于又得了它往日里的清净以后,才在一处草丛根地下,那枯叶堆压的地方里游出一条翠绿的小蛇来。
小蛇初初只有拇指大小,等到它从那堆枯叶中彻底出来时候,却已经恢复成了人手长短。
小蛇似琥珀一般昏黄明净的眼睛看也不看其他地方,直接一扭头,钻入草丛中消失不见。
大概只有少数人知晓,在小蛇逼窄且混沌的识海里,有一点小小的幽紫火焰静静燃烧。
足足燃烧了十二个时辰以后,这点小小的幽紫火焰便会悄无声息地跳动一回。而每当这幽紫火焰跳动时候,这小蛇的识海世界就会隐隐地颤动一回。待到时日久远,那此时被彻底隐去的异变便会汇聚成决堤之水,给这小蛇带来足够改变命运的根基。
净涪佛身知晓,那小蛇也隐隐有所察觉,但现在,一切尚且都在蛰伏。
‘你试探过一回了,结果如何?’心魔身一面寻找着进入魔门六天的门户,一面漫不经心地往识海世界里询问道。
佛身摇摇头,声音隐含叹息,‘动静很是不小。’
‘哈。’心魔身笑了一声,‘但这些动静还算是小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