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觉得,他很孤单。我在乾宇殿的石阶之下,仰望着身着便服,头戴珠冠的皇上,只觉得那么大的宫殿,那么高的位置,却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四处无人。
所以,我笑着抬步走向他……
但是,等我靠近了皇上,我才发现,他从未看过我,从未发现,我一步一步石阶行来,只是为了站在他的身边。”
宁青时看着宁青樱脸上的落寞,缓缓问道:
“那你,还愿意嫁给他?”
“我不忍心看他一个人…不管他爱不爱我,能不能看到我,我都想陪着他,能够在他身边就好,别无所求。”
宁青时轻叹一口气,说道:“女人……”
“阿姐,你也是女子,你就不曾爱过人吗?”宁青樱问道:“如果,有一天,你爱的男子,伤害你,不信任你,你还会坚定的爱他吗?”
“不会。”宁青时说的笃定。
“当真?”宁青樱不信。
“情之一字,在于你情我愿。如果,他不喜欢我,他不爱我,他不信我,那我为何还要信他爱他跟着他?”
宁青时耸耸肩,无所谓的说:“世上又不是其他男人死光了,总有个信我爱我宠我的,等着我去找到他。”
宁青樱笑了笑,说道:“阿姐,等你真正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感受过心动,感受过心痛,你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难控制的,其实就是人心。”
宁青时嗤之以鼻,她笑着说:“人心难测我懂,但是,爱情二字,很难大过生死,你还小,想大了,你也就明白了。”
宁青时不想再跟幽怨多思的青樱谈论爱不爱,恨不恨的,她自己找了后殿的卧房,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第二日卯时,作为家姐,宁青时亲自为青樱梳洗,带上发簪、步摇、龙凤钗、金丝钿。
前前后后的妆造礼仪,折腾了两个时辰,喜婆嬷嬷才为宁青樱盖上牡丹海棠的红色盖头。
宁青樱临走时,青时眼疾手快,给青樱手里塞了一个红苹果,低声嘱咐她:“饿了就吃,别客气,如果吃不掉,就取个平平安安的意头,圣上也不会怪罪。”
宁青樱自盖头之下,眼含热泪的看了宁青时一眼,缓缓行了一礼,随喜婆嬷嬷离开,前往乾宇殿完成剩下的仪式。
本来从青樱离开玉芙宫开始,她这家姐就该功成身退,随着宫人一路出宫,回到宁安王府了。
可是宁青时第一次入宫,她找了借口,避开带路出宫的宫人,自己身形灵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