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看到的那副动物骨架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以巨木点燃的熊熊篝火,火焰太大太旺,以至于稍微靠它近一些便不再觉得冷。
距离火焰更近的地方插满了大肉串,每一颗肉都有拳头大小,肉质特别扎实,烤得肉香淋漓滋滋冒油,每个人都可以去拿去吃,而且不限量供应。
陈兔刚坐下的时候,有十几个人正抱在一起唱歌,歌声里全是感情不带一丝技巧。
非常的欢乐,非常的豪放。
弥尔洛给陈兔倒了一杯果酒,在他们这里,果酒都是给小孩喝的。
陈兔婉拒,他还没有摘下面罩眼镜和帽子,满心都在想牛奶,然后顺着味道发现了煮牛奶的大锅!
浓白的液体在锅中沸腾,果然是超级多的牛奶,一名少女正用一把大号的锅铲来回搅动,防止煮到焦糊。她从身旁拿出一只罐子,小啤酒桶那么大的罐子,是……糖罐!
要加糖了!
陈兔的胸脯挺起,目光灼灼十分期待。
弥尔洛整个愣住,他又把油炸薯块往陈兔面前推,这东西也是小孩子爱吃的。
但是陈兔的目光完全黏在了那一锅牛奶上面,略微紧张地捏住了手指,看少女加糖,再加……一整罐糖都加了进去!
陈兔顿时露出了满足的小表情。
大量的牛奶要加够一大罐糖,才会变甜。
甜滋滋的牛奶哇……唔,不行了,他要立刻去打牛奶。
来不及告诉弥尔洛,他不想要炸薯块,陈兔就跑到少女面前,掏出他的保温杯,表示自己想要灌满一杯热乎乎的甜牛奶。
可令陈兔没有想到的是,庆祝晚宴上肉管饱酒管够,牛奶却是限量供应。
少女说,还得等他们老大发话,才能开始给大家分牛奶。
而他们的老大,苏利,就坐在最中间最突出的一个席位上。
打到足够多的猎物,苏利和他的车队满载而归,顺利回到了家园。
他没有穿上衣,身材精瘦,肌肉的线条清晰,桌上散乱啃剩的骨头和空酒碗,他一条腿搭在桌上,漫不经心地晃荡着,看周围人耍酒疯的时候,他眼神有点飘,有微醺的醉态。
分牛奶也好呀,可是苏利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牛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发话,要是时间再拖久一点,牛奶煮糊怎么办。
少女发觉陈兔真的很想喝牛奶,就让陈兔去问老大,现在可不可以分。
为什么要他去问?陈兔虽然认为苏利很帅,但是并不想和苏利产生交集。
少女则怯怯的,用很小的声音告诉陈兔,她不敢和老大说话。
陈兔被牛奶蛊惑了心神。再怎么样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牛奶糊掉,那样他会心碎。
于是,在醉眼朦胧之际,苏利看到一个小粽子朝他走了过来。
晃晃悠悠的小粽子问他,可不可以分牛奶。
“嗯?”
苏利挑起他剑锋般的眉毛,眉心拧紧,很不爽。
以至于他站了起来,持续用不爽的表情,俯视着这个全身裹得密不透风的小家伙。
陈兔眨眨眼睛,觉得苏利可能是没听清,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把脸露出来再跟老子说话。”
没错,苏利不爽的是这小家伙的态度。瞧不起谁呢。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准确来讲是能够闻出来,什么生病,都是借口,明明是这个新来的流浪者,怕被传染黑暗因子,才把自己捂得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