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簇拥着二姑娘出门去了。
婉音还不住回头:“云非,你等我回来了再玩!桌子上的热米糕你且吃着,别饿坏了肚子。”
说着,一群人便走远了。
地位卑微的小丫鬟是不够格跟着一块去的。
云非饿了,也不亏待自己,吃着热乎乎的米糕,很快就把自己喂了个半饱。
停下来时,她就开始做草编。
大约为了哄二姑娘的缘故,她发现自己最近草编的手艺越发精湛,做得又快又好。
眼前的草编越做越多,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一个晃眼的抬头,云非瞧见二姑娘的笑脸:“姑娘什么时候回来的?”
“咱们都回来快一顿饭的功夫了,你呀,低头打着草编竟半点都没察觉。”红香笑道,“姑娘都盯着你好一会儿了,还让咱们别出声。”
云非红了脸:“姑娘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你这做得好看,我瞧着正得趣呢,忘记叫你啦。”
婉音弯起的眉眼像是月牙,“我跟你说,云非,我多了个哥哥啦!他叫曾墨,我管他叫墨哥哥。”
曾墨……曾小少爷。
云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老太太办事效率高。
张府一行刚到海慧观才第一日,事情就落地办妥,接下来的两天大家都轻松很多。
观中香客不少,女眷更多。
云非陪着婉音在观中赏景玩耍,好不快活。
见她发髻跑得微松,云非便停下来,踮着脚尖替二姑娘紧了紧发钗。
“你就是张府的小姐?”
忽然身后站了个丫鬟。
云非回头,瞧见那丫鬟青衣绿裙,头戴绒花,生得倒是个白净模样。
只是居高临下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丫鬟身后却是另一锦绣华服的女孩,柳眉杏眼,左右腕子上各戴了一对金玉镯子,好一派富贵。
“我家姑娘问你话呢,你是张府小姐么?”那丫鬟又问了次,语气比刚刚更不客气。
婉音下意识地答:“是呀,这位姐姐是……”
那女孩从丫鬟身后走出,对着婉音抬起下巴:“我是安若梅,安家三小姐,外院那位曾小少爷可是住在你家府上?”
“对,墨哥哥是在我家。”
“墨哥哥?”安若梅蹙眉,红润的唇瓣轻轻勾起,嘲讽道,“瞧你的模样也快及笄了吧,怎说话还这么没大没小的,他与你有半分血亲么,就这样称呼一个外男哥哥,也不觉着丢人。”
她的丫鬟在一旁偷笑:“姑娘有所不知,这张府的二小姐是个傻子!瞧着快及笄了,其实呀跟幼童没什么两样,大约一辈子都这样了。”
安若梅啧了一声,目露同情:“竟是如此……傻子么?既是傻子,就该安分点待在房中,没得在外跑还丢了府里的面子。”
婉音虽痴儿,但也有七八岁孩童的智商。
她显然听懂了对方的来者不善。
“是我娘让我出来玩的。”她道,“不管你事。”
“听见没有,是我娘让我出来玩的,真是个傻子,哈哈哈。”安若梅用帕子轻轻掩口,原本眼底的忌惮全都变成了轻蔑。
“笑什么笑!有什么可笑的?”云非挡在了婉音前面。
听到现在,她已经忍得够久了。
“主子们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下人插嘴了?”安若梅冷哼,“萍儿,教教这个小丫头什么是规矩。”
她身边的丫鬟应了声,伸手过来就要扇云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