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虽然知道离山不可能有别人,但容璇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吓得从草地上爬起来。
“师父,你走路怎么没有一点声音!”容璇大叫。
“有声音,是你听不到。”离山散人道。
容璇:“。。。。。。”
刚才当着大师姐和二师姐的面,容璇还有疑问没有问出口,她的启蒙恩师大宗伯颜征曾说过,他有两个朋友,一个怪人朋友醉心于机关术,致力于给人安上铜脚铁臂,另一个则是醉心于钻研天元积微之法和天理格物之学。
师父是不是就是这位醉心于钻研天元积微之法和天理格物之学的朋友?至于另一位朋友,容璇在路上遇到的那三位穿着黑甲的大汉应该跟他有关系。
此刻只有她跟师父两人,她便问道:“师父,你认不认识颜征?”
“认识。”
“那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个机关术大师朋友?”容璇问。
“是。”离山散人道。
“师父,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容璇无奈。
“也不是不行。”
离山散人真的多说了几个字。
容璇:“……”
容璇摘下自己戴在脖子上的吊坠,这是颜征临别前送给她的礼物,说是他那位怪人朋友做的。
“那师父你认不认得这个吊坠?”
离山散人接过吊坠,轻轻摩挲着吊坠中央的鸟头兽身图案:“我认得。你可知道这个鸟头兽身图案的来历?”
容璇想起,她曾经在御书房六大世家之一的杨家上的奏折上见过这个图案,但她不想多说,她想听师父多说一些,于是她摇摇头:“这图案什么来历?”
“颜征没跟你讲过?”
“他,最喜欢卖关子了,什么话都只说一半,刚勾起人的好奇心,就不接着说了。”容璇趁机抱怨。
离山散人叹了口气,说:“倒也不是卖关子,只是,我们都老了,人一老,很多事情就懒得解释了。”
容璇:“。。。。。。”
离山散人:“这个图案,是曾经的机关术大师杨奇家族的标志,他曾经设计过很多机关,在他设计的机关上,都有这个图案。我和颜征的那位怪人朋友,正是杨奇的后人,叫做杨恒,也是六大世家杨家的前任家主,他不仅把杨奇的机关术发扬光大,还想进一步用机关术造福世人,甚至想用机关术去延续人的生命。”
容璇:“那他最后是不是也没成功?”
离山散人:“嗯,他也没有逃过生老病死。因为整日把自己泡在一堆机关图纸中,呕心沥血,他因为操劳,才不过五十岁便去世了。”
容璇:“那还是不能太累。”
离山散人点点头,站起身道:“太晚了,我要睡觉了。”
容璇原本还想要再问师父关于杨家的事,比如有人上书说杨家现任家主通过南疆密道走私武器的事,比如师父到底从杨家偷了什么东西。但是跟师父同行了一路,她对师父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师父这个人,说去睡觉,哪怕下一秒天崩地裂,她也要安然入睡。
容璇心想,怪不得师父驻颜有术,这样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的生活习惯,不延年益寿才怪呢。
她已经身在离山了,那些问题她有的是机会一一问出口。
离山散人临走前,对着容璇说道:“你也早些休息。从明日起,你上午跟着大师姐习武,下午跟着二师姐治学,白日里若有疑问,晚上睡前可以找我解答。”
“好啊,师父。”容璇乖巧地点头。
离山山脚下的这座小村庄,四季温暖如春,容璇在这里待久了,竟然真的渐渐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她只是觉得,刚开始的时候,无论是大师姐教的功夫,还是二师姐教的学问,对她而言都是全新的东西,她如饥似渴地学习,每一天时间都流逝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