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志想了想说道:“你刚才说最高一个月一百多,我就按最高的给你,一个月一百五怎么样?”
其实他可以给更高一些,但是太高了后续操作空间就小了,因此一百五这个数刚刚好,不算很多,但是绝对不少。
老姜头眼前一亮,“你说真的?”
一个月一百五,一年就是一千八百块,他无论如何都赚不到这么多。
干他这行,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有时候一个月二十三块钱,给战友们家属一家一块钱,他就所剩无几了。
一个月一百五可以说是天上掉馅饼了。
“当然是真的,你明天就可以上班,一天八小时,有星期天和节假日,不过……”
老姜头心里一咯噔,“不过什么?”
“不过,你如果还像以前那样,把挣的大多数钱都给战友的后人,有多少钱都是不够的,所以,你要答应我,一定要留够自己的生活费。”
老姜头顿时犹豫起来,“可是,他们的命都没了,我照顾他们后人是应该的……”
“我没说不让你照顾他们,而且我对先辈们也很尊重,但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把自己弄的穷困潦倒的!”
陈远志盯着老姜头,意味深长的问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一辈子都没结婚吧?你无儿无女,就不觉得愧对列祖列宗?”
老姜头面红耳赤,“不是我不想,主要是没人看得上我……”
“你这样子谁能看得上你?”
陈远志语重心长的说,“老话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别人找女婿,是为了过好日子的,不是为了跟你受苦的!”
老姜头苦笑一声,“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都几十岁的人了,想那些也没用。”
陈远志道:“那也不一定,这样吧,你以后想照顾战友后人,我不干预,但是必须给自己留一半工资,该买衣服买衣服,该理发理发,把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的,说不定还会有大妈能看上你。”
老姜头老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那、那我明天去理发。”
陈远志当机立断道:“别明天了,就现在吧,你把摊收了,去理个发,买身洗衣服,拾捯拾捯,把金子带着,回家自己慢慢做,做好了给我。”
老姜头顿时一愣,“这么多金子,你不怕我昧了?”
陈远志嘴角恰到好处地上扬,弧度自然而舒展,脸上洋溢着自信从容的笑容,
“我相信老前辈的风骨,不会贪这种小便宜,而且你以后跟着我干,每天接触的金子多不胜数,我如果怀疑你,就不会用你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职场定律,要不然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老板就太累了。
他笑容真诚,传递出一种无形的亲和力。
老姜头顿时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站直了身子说道:“厂长,你放心,金子交到我老姜头手上,一分一毫都不会少!”
陈远志点点头,“这附近有招待所吗?我晚上住招待所。”
老姜头脱口而出道:“不如你去我家吧?”
说完,立马改口,“还是算了,家里跟猪窝一样,没法住人,厂长还是去住招待所吧,过去桥往前走两百米就是南桥镇招待所,价钱稍微有点贵,不过,厂长应该能住的起。”
陈远志笑了笑说道,“钱不是问题,主要是想洗个澡,跑了一天,浑身都是汗,有点难受。”
眼看着陈远志要走,吃瓜群众们忍不住了,纷纷凑上去问:
“厂长,你们厂还要人吗?我不求多,一个月一百块就行!”
“我八十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