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魔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坐在无妄崖边晃着腿,她手里结着丝丝缕缕的魔气,像梦幻的泡影般整个人被笼罩。妖兽的速度变得缓慢下来,黄沙停止翻飞“裴声,躲开!”微生泠持着奈何剑从天而降,将被束缚住的狮蛮一击毙命,她拔剑看着妖身消散的狮蛮。只留下一颗妖丹。“这是什么?”秋月仰头,天边灵蝶飞舞而过。灵蝶所过之处黄沙平复,晴光万里。微生泠还剑入鞘,那灵蝶如烟火般破碎开来,竟是散作万千灵蝶,像银川里流淌的晨星般,从她的身体里穿过。空灵如水,令人痴醉魇魔看着微生泠笑得开怀:“气运这么差的人,就用你的前尘织魇吧。”“让我来看看你的过往发生了什么。”“会比镜为霜那个疯女人还精彩吗?”灵蝶飞舞在微生泠识海深处,拨开那片云雾。天殊三万零四百年。神羡绕过灵池开得脱俗的莲花,荷叶挺立在碧波之上,如片片翠玉,她一步三回头,确认仙雾后无人,才放心。九幽域不好玩。不让穿梭位面,那她就偷渡人间。观柳早料到有此一劫,执着玉册子手拿天枢笔,藏身于玉貔貅身后,将要偷渡凡间的殿下逮了个正着。“殿下!”“观柳?”神羡一见他就眯眼笑,指着天边那朵彩虹,神色自然道:“这大好的光景将你也招来了?”观柳面笑心不笑。装。接着装。他要是不吱一声,明日就能收到可以绕圣殿三圈长的问责仙册。观柳:“殿下,今日是什么日子,你莫非忘了?”神羡慵懒地往玉貔貅上靠,卷翘的睫羽垂着,漫不经心地掀起眸看他:“大好的日子呗。”那语调闲散。十分敷衍。但观柳跟了她三百年,早就将这位殿下混不吝的脾气了解得一清二楚,他轻声叹气,苦口婆心:“殿下,您接了圣殿的仙帖,就该去赴约,正巧神位更迭,没准咱们还能受冕礼,捞个神主回来当当。”神羡就是为了躲这个。当下再听观柳提起,整个人不耐烦。她不留余地:“不去。”圣殿的神主掌管上清域和九幽域。这官位极大。毕竟众神都以神主为尊。但神羡不稀罕,她当个闲散神仙多好。观柳引着她上玉阶,索性往下说:“神主能随意支配整个神域的灵宝法器,下仙原以为殿下接了仙帖,是因为想送神慕殿下早前就很想要的命轮,所以才愿意去争一争。”“如此看来,倒是下仙揣摩过度了。”神羡顿停步子看他:“命轮在圣殿?”命轮是占卜天机的神器,而此神器在天机殿遗失万年之久,这几乎成了神慕的心结。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圣殿。观柳:“是因果神找回来的。”因果神?神羡记不得神域何时多了这号神仙。见她沉吟,观柳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道:“殿下不知?”“不知。”神羡微微诧异,她挽着披帛往回走:“真是巧了”观柳见计谋得逞,嘴角勾笑:“殿下不渡凡间了?”“从天门赶往圣殿,招一片云彩来,不稍片刻就能到。”“谁说我要去圣殿了?”神羡穿过冷雾,又踏上灵池的悬浮石桥路,稠丽的眉眼都被这雾扑得冷淡了几分:“神慕找了命轮万年,关我什么事?”“彩虹消失了。”她瞥向孤零零的云岚,半分颜色也没有:“今日不宜下凡。”观柳再抬眸,眼前云开雾散,哪里还有神羡的身影。他长吁短叹一声。两位殿下的关系微妙得难以捉摸。神羡和神慕本是浊气孕育的双生子,但世有阴阳调和,双生有强弱之分,神羡是强的那个,神慕便成了弱的那个。这事在九幽域并不难打听。甚至是诸神茶余饭后的谈资。鸿蒙初开时,魑魅魍魉妖鬼横行,那时都是天生地养的神明。还没有那些后天修炼飞升的神明。起初神慕极强,灵智早开,而神羡凝不出神力,甚至连心智都不全,她护着妹妹神羡荡尽魑魅,以剑分隔人间和九幽域。再以四十九重云层相隔。自此九幽域和上清域并称神域。但神慕以剑分隔人间和九幽域没过多久,神羡心智成熟,修为突飞猛进,不过百年便隐隐压过神慕一头。双生强弱之分。竟陡然调了头。双生子。剑和鞘。神羡是所向披靡的剑。神慕是约束她的剑鞘。至此姐妹离心,水火不容。观柳很难想象,神羡究竟强到何种地步,才会将另一个得天独厚的神压制得半分神力都没有。但眼下不宜思量过多。,!观柳掐了道仙讯:“右护法,该你行动了。”仙讯化作子规鸟没入冷雾深处。圣殿。斜阳残照,白玉长阶望不见尽头,其间宫观仙气缭绕,青鸾神鸟衔花相贺,长阶两旁的仙侍臂挽披帛,腰系丝绦,眉心点着美轮美奂的仙印,手持兰草,仙气飘溢。仙家盛宴上珍馐美馔,仙雾飘拂。裴声头束银冠,一袭玄袍在白玉暖桌前十分扎眼,引得不少神女仙子侧目观瞻。“观柳到底行不行啊?”裴声望向空旷的玉阶外:“这圣殿上都要打完了,殿下再来晚些西北风都没得喝。”“平素总让或眠笑话我们九幽域的神游手好闲,殿下接了仙帖又不来,这下又得担一个背信弃义的名头。”巫师玉抬眸:“那你去?”裴声笑道:“小爷是很能打没错,但终究不入神位。”不入神位。便没有争神主的资格。或眠凑了过来,微微颔首:“二位护法,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裴声将玉盏放下,扬眉调笑道:“财神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这圣殿的风可真大,将您老也给招来了。”或眠是上清域的神,裴声跟在神羡身边,隶属于九幽域,这两域上至神君下至仙侍,见了面少不了阴阳怪气两句。或眠掀袍而坐:“护法客气。”“圣殿的事,我又怎会缺席?”:()穿书反派大小姐,但我美强没有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