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嬛深深闭上了眼,那表情要多无语有多无语,她已经做好了以最优雅的姿态倒下去的准备。而雾薄灯指骨在鼻下擦过,看见溢出来的血,不由得陷入沉思。好毒。妙极了。真是妙蛙种子吃着妙脆角妙进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这边裴声已经应声倒地了。雾薄灯干脆趴在桌上等人来救。至此,瑶光峰多了条不成文的规定:一:吃饭禁止狗和裴声入内。二:不要聚餐!不要聚餐!不要聚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惊鸿真人赶到时,看见宝贝徒弟们全军覆没,又莫名其妙想起了那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他摸了摸鼻子。幸好这次没贪小便宜,这庆功宴他没来是正确的。惊鸿真人叠罗汉似地将秋月她们甩在背上,手里拎两个,臂弯里挂两个,像小山般御剑去了药阁。看见弟子们被送去医治,他舒了口气。还没等他有喘息的机会,药阁长老背着手,一副苦大仇深的面,逮着惊鸿真人耳提面命库库一顿教训:“你这个师尊怎么当的?”“啊???”“你自己说说,这是第几次了?”“把我们药阁不当人看吗?知不知道半夜三更不睡觉,爬起来给你们解毒,老子怨气比邪剑仙还大。”“早晚撒一把毒,药死你们瑶光峰所有人!!”惊鸿真人小娇妻般戳戳手指:“也不是故意的嘛。”药阁长老土拨鼠尖叫:“滚!!!”最后这毒药阁没法解,拿了最好的丹药先稳住,是惊鸿真人实在没法了,才厚着脸皮求救老友。大长老千里奔波从微生家赶来时,看惊鸿真人的眼神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他摸着胡子冷哼一声,甩袖进了药阁。惊鸿真人幽怨的伸手挽留:“哦,我亲爱的挚友,这是场误会”好吧。他编不下去了。他放养、压榨、奴役弟子,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师尊。如果他有罪,请天诛劈死他,而不是让他面对两道阴沉沉的视线。幸而大长老这个大医师名头不水,仅过了半日便将瑶光七杰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微生泠是第一个醒过来的。她睁眼便看见在外叱咤风云的微生家大长老,此刻满脸心疼地抹着眼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大长老?”微生泠动了动干涩的嗓子:“您怎么来了。”大长老抱着她,埋头痛哭流涕:“我的心肝儿,泠泠没事吧?快坐起来让我瞧瞧。”哭了半晌,他才抬头。“我再不来,你就要被毒死了。”大长老轻轻刮着她的鼻梁:“这毒是谁给你们下的?毒性够强、够烈。”“让我逮到非弄死他不可!”大长老身上的威压不掩而出,半步渡劫修士的怒意足以让千里江山暗沉,无边寒气笼罩药阁,将雕窗搅得清跃作响。微生泠打了个寒颤。她弱弱地举手:“这毒,是我带来的。”“泠泠你带的?”大长老诧异,旋即死死捂着嘴,瞪大浊黄的眼,那股煞气和肃穆褪下后,这仅是位老顽童。他朝外觑了眼,确认无人后,掩着唇压低声线密谋道:“泠泠,这里躺着的你想弄死谁,我马上动手。”大长老指着裴声道:“他?”微生泠一时啼笑皆非。大长老又换了个目标,指着晏白道:“还是他?”如果微生泠是皇帝,那么大长老一定会是她手下的奸臣。微生泠喝了口水,觉得嗓子好受些了才问:“没有,大长老这些事你先别管。”“我自己会处理好。”大长老顿了片刻才点头:“泠泠,你要做的事就大胆去做,只要我在一天,微生家会是你永远的靠山。”“但是现在,先跟我离开玄山派。”微生泠蓦然抬眸,看清大长老眸中并无肃穆一片,她也正色问:“为什么?”大长老单手负立,身上青袍玉簪衬得他超然脱俗,唇角弧度压平道:“镜花宫的道君出关了。”镜花宫道君——镜为霜。同时也是镜花宫宫主。当今仙洲三大渡劫巅峰修士,以道盟盟主、剑阁阁主秋鸣玉为首,镜花宫道君镜为霜与玄山派无情道祖容今棠相次之。道祖容今棠无心名利,甘居末位。微生泠:“道君出关与玄山派有牵连吗?”大长老皱眉,回眸:“镜为霜、容今棠、秋鸣玉三人曾是师兄妹,同在青云派学艺,秋鸣玉和容今棠年少情深,后来却分道扬镳各立门户,老死不相往来。”“而镜为霜杀师灭祖证道,青云派一夕灭门,她也因此断尘缘,最先突破渡劫。”“后闭关数百年,立誓不破《七杀诀》第九重不出。”大长老眼神暗烁:“而出,则剑指玄山。”微生泠怔默,当今仙洲三大渡劫期修士不出,现在出关两人,动静闹这么大。啧啧。爱恨情仇。秋鸣玉要是出关更是得掀起腥风血雨。但那又如何?大长老眉头舒展开,他慈爱地揉了揉微生泠的发:“镜为霜睚眦必报,道祖闭关出了岔子,无情道心不稳,此战必败!”“泠泠,咱们收拾收拾回家吧,仙洲要乱了,但是打不到咱们微生家来。”为什么?若说当今仙洲三足鼎立,各方势力暗流涌动,而微生家不入仙门之列,却拥有匹敌顶级仙门的实力。更是与玄山交好。若道祖落败,下一个被镜花宫开刀的,不就成了微生家?微生泠仿佛发现盲点,狐疑地逼问道:“大长老,你好像很了解他们?”“额这、这”大长老脸涨得通红。“嗯?”大长老坦白从宽,拂着胡子看向远处青山,气息沧桑历变:“当年我们合称青云四璧,镜为霜灭青云那把火是我放的,左右不是什么好宗门。”“所以你是?”大长老腼腆一笑:“他们的大师兄。”微生泠张大了嘴。那他们微生泠家可真是有钱有势有地位有靠山啊。:()穿书反派大小姐,但我美强没有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