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泠不知道应不尘要过多久才能醒,她取下玉听注入灵力,水波纹微漾,旋即看见那朵荼蘼花。雾薄灯:[在哪?]微生泠用灵气勾成字眼:[无妄崖]这条灵讯过了很久微生泠才回复,她本以为雾薄灯也会过很久才看玉听,却不料那朵荼蘼花灵印亮起。是对方注入灵力的征兆。雾薄灯:[我能来接你吗?]微生泠笑了下:[归期未定,勿念]无归路上流萤漫天,少女开始打坐入定,画轴自虚空卷出,其上天女十指反拨琵琶,彩帛倒悬,声乐流转,犹如清泉溅悦。医圣白袍款款落下,坐在微生泠对面。他只是在卷轴上屈指一扣,无形的神意震荡而出,无归路瑟瑟震颤,碎石如矢交坠。医圣开启神谕,隔绝外界,他拂了眼应不尘:“殿下,这就是你挑选的守门人吗?”“言祁在他身上留下了厄的力量,即使有九窍琉璃心,他也抵不住那恶念。”“道法三千,诸神各执一方,当初在虚天渊殿下你关闭神域,散了言祁的法身,从此世间无神,但他韬光养晦数万年,终成天道,却不得世间执法。”医圣起身,他大袖一展,散去七苦莲花的毒性。他周身的神意如抽丝般,缕缕飘荡在空中,并朝着画轴上平躺的应不尘缠裹上去,从脚尖开始交缠,密密匝匝最终形成一个茧。“殿下,我来助你!”医圣结印,身体逐渐透明,他回首望了眼微生泠,身体散做飞萤,如扑火般撞上那茧。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应不尘体内飘出来。正是厄的邪念。无归路开始寸寸瓦解,散成雪粒子被风吹散,洛河水族的石碑沉入荒野深处,这处上古遗址开始崩塌不知过了多久。微生泠睁眼荒野不在,春光作序,万物和鸣,风翩然拂落灼灼桃花,闲花淡春,清流激湍。惊鸿十年,三月初三。微生泠伸出素白的手,捻住半空泫然落下的花瓣,又松指使其落于地面。“小师姐?”应不尘从桃林深处走出来。微生泠淡淡道:“走吧。”“该回玄山了。”应不尘抿着唇,看向少女的眸子情愫暗生,他清楚地知道,微生泠再一次救了他,并且陪伴了他很久。但还不给道谢的机会。微生泠御剑绝尘而去。苍澜海。镜为霜踏水为阶,落于魔域封印缝隙处,那道缝隙如同异世之门,隔绝仙洲和魔域。她支着那截观音竹,眸子浅阖,额间朱砂艳红。“妹妹。”身后传来一道女声,隔着封印缝隙显得有些朦胧。镜为霜回身,暗带兴味地打量着眼前这人,对方一袭牡丹百水裙笼罩在黑色兜帽下,身后跟着个黑衣少年。镜为霜慢悠悠转着观音竹,隔着封印的缝隙,她眉眼显得模糊:“数百年不见,镜如雪你怎么敢求到我头上?”镜如雪摘下兜帽:“妹妹,我穷途末路,不得已而为之。”两人无声对视。虽为姐妹,两人气质相貌却无半点相似。镜为霜人如其名,像晨间薄霜,又寒又冷,周身气质清冷有余,却又透露着内敛的杀气。但行事却又肆行无忌、胆大妄为。而镜如雪张扬明艳,可谓和“雪”这个字眼不沾边,她冲动易怒。镜为霜:“当初你们擅自抛弃我时,我就不是你妹妹了。”抛弃?这是太过久远的事。镜如雪勾唇冷笑:“是你杀了娘。”“我不刨开她的肚子,从里面爬出来,我就得活活憋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镜为霜脸色无波,冷静如同陈述久远的故事:“人之本性,不是吗?”“倒是你们。”“不在我尚在襁褓时就掐死我,等我长大才想起来后怕吗?”镜如雪嗫喏着唇,脸色煞白。她别无选择。雾灼衣跟她结了魔契,若他不死,两人终究会被绑在一起。她逃不掉。但越恒绝不能被困在魔域。镜为霜看了越恒一眼,负手寒暄着:“对了姐姐,你那个凡人夫君死的时候,还是我安葬的。”镜如雪眸色颤了下,她掐着手心:“逝者已矣,往事莫提。”“妹妹,你将越恒带回去,给他庇佑,让魔族人此生都寻不到他。”镜如雪:“而我告诉你成神的办法。”镜为霜挑眉:“我很好骗?”镜如雪:“你眼前封印,自行感受。”封印?自溯微元年起,魔族便被封印在苍澜海以外的大陆上,起初仙洲修士并不知魔族这一族类。直到某一天《仙洲史记》上凭空出现的记载,没错,是凭空出现。是以。修士都心照不宣地认为这是天道神谕。是为了警醒他们而传承下来的。而溯微元年之前的天殊年间,诸神林立,能筑起如此强大结界者,非神所不能。镜为霜将手轻轻触摸在封印上,霎时如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如微尘面对浩瀚海洋般渺小。渡劫巅峰。仙境之下无所不能者。原来在神的面前,竟微小成尘埃。镜为霜不动声色:“那又如何?”镜如雪:“封印里的力量,我可以帮你得到。”镜为霜:“好啊,那你发天道誓言。”天道誓言,凡立此誓言者,如若无法完成誓言,则会被天劫灰飞烟灭。镜为霜竖着指对天,自九重云端上遁下金色流光,化作闪电印记浮现在额头上。镜如雪:“好了,作为交换,你也得发天道誓言,帮我把越恒带出去,妥善安置,让魔族人穷尽一生都无法找到她。”镜为霜:“小事一桩。”又一道天道誓言的印记落下。镜如雪这才松了口气,她回头抚摸着越恒的脸:“娘送你出去,不要害怕。”越恒:“娘我不要和你分开。”“回仙洲去,听话!”镜如雪将他从缝隙处推出去。旋即从袖兜里取出在雾灼衣宫殿内偷偷取走的秘籍,她将秘籍从结界处扔出去,稳稳落在镜为霜手里。:()穿书反派大小姐,但我美强没有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