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薄灯发现了她的异样,顺势往廊下望去,一目了然,她是在替素未谋面的人出头。真是大善人。楚流戈捂着右脸上被竹叶划出的血痕,阴沉沉地望向四周:“谁?给本世子滚出来!”“怎么,你要同本小姐过两招?”微生泠撩开竹帘,往下探出半个身子,露出娇俏如春花般的脸,明眸皓齿,唇畔含笑。眼底却冷情极了。见楚流戈呆呆望着她不说话,微生泠没了耐心。她轻轻用剑鞘敲了敲柱子,恣意地挑着眉往后倚靠:“生死不论,敢不敢啊?”楚流戈霎时脸色涨红,像没认出她来似地,招呼着人仓皇而逃。少女看着他的背影,笑如银铃:“怂包。”而彼时廊芜下投来一道视线,黏在微生泠身上,片刻又才挪走。再回头时,凤尾竹下书册被捡得干干净净,那外门弟子如身负荆棘般,一瘸一拐地走。背影萧然绝世微生泠咕哝了一句:“真是个怪人,被欺负也不反抗。”“继续。”雾薄灯见她闹完,耐心提醒道。微生泠:“哦。”她提着剑一下又一下地挥,快得出现了残影。晨光投下,将雾薄灯那张本就妖冶的脸竟衬出几分清冷来,那白玉发带纷扬间,竟有几分雪清玉瘦。微生泠恶从心生:“我挥得这么快,你数不清怎么办?”“你挥得再快我都能数清。”雾薄灯掀长睫去看她,默了片刻又道:“还有三百下。”见他没撒谎,微生泠觉得没意思极了。三百下挥得很快。微生泠坐在廊芜的雕花栏椅上,扬着头往后望:“师兄,我可不可以先走啊?”雾薄灯还是先前那副姿态看着她。她鲜少有这样心平气和同他说话的时候。简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少年缓声问:“去做什么?”微生泠张了张口,用素白的手指着。雾薄灯心领神会:“用膳?”微生泠打了个响指,语气欢快:“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见他迟迟不说话,微生泠仅存的耐心又告罄,她绷着小脸:“让不让走啊?”雾薄灯点头:“嗯,峰主那边我去帮你说。”音落,微生泠抱着剑扬长而去,走到廊芜尽头,她又顶着日光回头,灵动地招了招手。“雾薄灯!”少年应声抬头。微生泠眨了眨眼,比着指甲盖大小的手势道:“今天比昨天少讨厌你一点。”她说完欢快地跑没了影。雾薄灯立在风中,兀地笑了。少讨厌一点,可不够。裴声靠在窗边朝外头望,看见雾薄灯笑得眸光潋滟,不由得喜上眉梢。这是他的《追妻一百零八式》起作用了?裴声一脸姨母笑,穿书后当务之急肯定是要让嗑的cp,早日修成正果啦。萧燃杀鸡儆猴:“裴声!笑什么?你这题写的什么玩意儿?狗屁不通!”“滚出去挥剑四千下。”不是,怎么还带坐地起价的?裴声皱着脸:“四峰主您不公平,小师妹就只被罚了三千下。”“公平?在仙洲实力才是公平。”萧燃背后的长剑出鞘一寸,寒芒大赦:“滚出去,挥剑五千下。”草!这不如让他死在不周山里。放他出来做什么啊?遭老罪了。微生泠从戒子袋里取出晏白给的玄山指南,御剑朝饭堂的方向去了。交付灵石后,微生泠端着饭碟里的一荤一素找了个角落坐下,小轩窗开着,海棠花落风景怡人。她小口小口吃着,顺便发了玉听问裴声他们要不要吃,她可以带几份回去。然后微生泠又想起雾薄灯来,她灵力操纵的玉听,接受了那枚荼蘼花的标记。随后一段灵力勾勒的字眼映入眼帘——“断崖上,我不是要杀你。”微生泠顿下了咬筷子的动作。他这是在解释?这半月因为断肠菇她都躺在药阁,所以这话应该是刚入瑶光峰那日雾薄灯发的。但是她断了标记,所以才没收到。那天晚上窸窸窣窣的动静,不会是因为雾薄灯想发这段话,羞耻得睡不着吧?微生泠觉得她真相了。觉得这顿饭格外的香。微生泠点开和雾薄灯的聊天框:[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回瑶光峰]在她发灵讯时,旁边的饭桌上坐了三个人,摔饭碟的声音很大,吵得微生泠皱了皱眉。但她没说什么,夹起藕片放进嘴里。现在还不到晌午,饭堂人并不多,微生泠旁边那桌三人开始叽叽喳喳聊起来。微生泠淡淡拂了一眼。那青衣女修叫沈微音,一双吊梢眼挂在国字脸上;另一名紫衣女修叫娄红英,生了张秀气的鹅蛋脸,可惜眼睛不好看,戾气太重。都是在药阁打过照面的。剩下那男弟子微生泠就不认识了,但他腰间玉牌上刻着“楚流岩”三字。这名字?是楚流戈的哥哥?或是弟弟?微生泠收回视线,听楚流岩说:“听说惊鸿真人又收了一名弟子?他门下除了那晏白和秋月都是草根出身,他这哪里是收徒,是难民救难所吧。”娄红英笑笑:“听说这次收的弟子是微生家大小姐。”楚流岩:“哦?微生家的小姐?有机会弄来玩玩,听说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别有一番滋味。”微生泠眼神一冷,将筷子一扔,手交叠搭在桌上。一直默不吭声的沈微音道:“二公子,您不是:()穿书反派大小姐,但我美强没有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