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什么啊——我付的钱。”
她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
“明明工资比我高还让我请客,像话吗?”
诸伏景光靠在墙边,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抱怨的样子太自然了。眉头皱着,嘴唇微微往下撇,整个人摊在沙发里像一只不想动弹的猫——不是演的。至少这部分不是。
“那个人……”
他斟酌着用词。
“是朋友?”
“是个屁。”
田中墨千代翻了个身。
“泽田先生今天过得怎么样?”
“还行。咖啡厅下午挺忙的。”
“那挺好的,忙起来时间过得快。”
她又靠回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似乎不太想说话。
诸伏景光没有急着开口。
他已经学会了和她相处的节奏——不急,不追问,不让她感觉到任何压力。这个女人对“被试探”这件事极其敏感,稍微越线就会把话题岔开,或者干脆不说话。
所以他要等她主动开口。
“泽田先生。”
“嗯?”
“你一个人住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无聊?”
诸伏景光想了想。
“还好。”
他说。
“习惯了。”
也是。”
田中墨千代直起身,不知想到了什么。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了。
“晚安,泽田先生。”
“晚安。”
门关上了。
诸伏景光等了一会,确定她不会再出来,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备忘录,在里面打了几行字:
“10月某日。晚归。与‘朋友’一起吃夜宵,她付钱。自称‘工资比他低’。暗示她有固定收入来源,并非完全无业。情绪表现自然,无明显表演痕迹。”
他保存了记录,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去关灯。
走到走廊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田中墨千代那扇关着的门。
——门缝下面透出一点光,她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