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陆明生看向门处:“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找我画像?”
將门打开,门外是一个老头。
老头手握竹竿,穿著一身赤褐色布衣,破破烂烂。头髮白中带黑,在夜色中凌乱。
一双眼睛发白,不见光影。
“你是,张老瞎。”
陆明生看著眼前此人,原来是清远街街头的张老瞎。
说起这张老瞎,倒是个奇人。
经常在街头与人画画,而他画画的方式不是看,而是摸,因为他是一个瞎子。
有人嫌弃他那双手,於是张老瞎就用一块乾净的布把手包起,隔布摸骨,旁人一瞧,画出来竟也一模一样。
正所谓:以手摸骨量其形,眼瞎心巧纸上现。
据说之前许文山请过张老瞎来听云轩,可张老瞎没去,说什么“閒云野鹤惯了,受不得管,就在这街头挺好”。
“这是怪我抢了他的生意,来报復了?”
陆明生看著张老瞎,心里想到。
这几天来,他到集市来画像,凭著高超的技术,吸引了不少人前来。
陆明生这里的人多了,张老瞎那里的人就少了。
张老瞎耳朵动了动,竹竿先行,腿脚后动。
跨过门槛,绕过陆明生,竹竿在地上敲了敲,直接朝木椅的方向走去,然后坐下。
“这老瞎子还挺灵活。”
陆明生看著张老瞎的步伐,倒不似个瞎子,竟然直生生的找到了椅子。
但也没多大惊讶,毕竟白天才见到了许文山。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发什么愣,快来画啊。”张老瞎的声音响起。
陆明生走过来,坐在他的对面:“张老伯,这么晚的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画像?”
“那当然,都说你画的好,我倒要看看你画我像不像。”张老瞎把玩著手里竹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