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两声更加凄厉、羞愤欲绝的惨叫同时响起!
两人像触电般猛地松开对方,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提裤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片史无前例的混乱、哄笑和两位主角羞愤欲绝的尖叫声中。
沈令宁抱着福宝,心情好好地看了一眼院外那场由她一手导演、已彻底沦为笑柄和闹剧的“双人掉裤子”社死现场。
李红梅和姜维艺羞愤欲绝的尖叫、围观人群震天的哄笑,都成了她离去的背景音。
她最后看了一眼院门内,被这惊天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却依旧坚守为她挡着门的孙大娘和王淑芬,心中无声地道了句沉甸甸的“谢谢”。
带着对姜维艺、李红梅报复的愉悦,沈令宁背靠着冰冷的木板门,怀里紧紧抱着福宝。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试图用这微小的暖意驱散刚才的寒意,“不怕,福宝。有妈妈在。”
她不再犹豫,抱着福宝转身,准备从后墙翻出。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高挑的身材让她视线轻易越过混乱聒噪的人群,不经意地扫向了家属院大门的方向——
她的脚步,骤然定住!
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家属院那扇简陋的木栅栏门口……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午后有些惨淡的日光,一步步走来。
那么耀眼,那么熟悉。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沾满尘土和不明暗褐色污渍的旧军装,左臂用一条同样脏污的绷带吊在胸前。
军帽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毫无血色的薄唇。
风尘仆仆,一身硝烟浸透的疲惫。
但他走路的姿态,依旧带着军人刻进骨子里的挺拔,只是那挺拔之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和……肃杀之气。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是……?
孙大娘手里的簸箕“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几颗土豆滚了出来。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王淑芬正帮沈令宁拍打院门框上的一点浮灰,闻声回头,整个人也瞬间石化,手里的抹布无声滑落。
土坪上剩下那几个还没来得及走的邻居,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表情从惊愕、疑惑,迅速转变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敬畏!
“周……周连长?!”
“老天爷!是周卫国!周卫国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