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一听说此事,就立刻让我来寻你。太后身体不适,她怕你独自一人会慌了神。”
“那就好。殿下,您回去告诉娘娘我无碍,务必让她安心才好。”
“可我并非因母妃而来。”
脚步停在承明殿外,我透过梁熠忧心忡忡的双眼,看见了模糊的自己。
跟了我们一路的侍卫上前拦住梁熠:“殿下止步。”
梁熠不愿,可头顶承明殿的牌匾让他无法再靠近我一步。
“止步吧,殿下。我很快就会出来的。”
我怕自己再看他就要委屈了,转身迈进为我敞开的殿门,那道始终追随着我的视线让我挺直了背。
身后大门悄无声息地合上,我心底迟钝地生出害怕来。
许是多年未曾来过承明殿了,承明殿比我印象中要肃穆得多。
“臣女拜见陛下。”
膝盖跪在地衣上,不凉也不痛。
我听见陛下深深叹了一口气。
“说吧,太后她又想要什么。”
来路上准备好的说辞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原来陛下以为这又是太后的手段吗?
我脑中一片混乱。
因为我发现自己竟无法判断,这究竟是不是太后故意所为。
“嗯?”
我答不上来,我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可皇帝的目光落在我紧绷的身体上,使我连思考措辞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回陛下,太后凤体欠安已久不理事,出现这般差错实乃臣女失职,还望陛下降罪。”
“孤竟不知偌大万寿宫中侍奉太后的只你一人。”
陛下的声音平静无波,我难以也不敢揣测圣意。
“万寿宫上下皆仰仗太后圣恩,或有不周却也并非蓄意,请陛下明察。”
“你的意思是,伪造药方的人并非为了谋害太后?”
我低着头,双手举过头顶,奉上那只放有真假药方的木匣:“陛下,两副药方皆在此处,对比便可知这两幅方子的药种剂量皆无不同,还请待臣女找到其它证据再作定论也不迟。”
我低着头,片刻后感觉手上一轻,有人拿走了木匣。
“素闻卫女良善。”
我心头一紧。听见“良善”二字,顿觉后背冷得想发抖,头上却热得要冒汗。
“孤从未见过有人到了承明殿还不绞尽脑汁想办法让自己脱罪,反而敢让孤再等一等的。你在保谁?是觉得单凭你一人就能保万寿宫几十条人命,还是仗着背后有卫家撑腰,赌孤不敢砍你的头?”
“臣女绝无此意!若非陛下大恩,臣女……”
“人心难测。这可是你亲口对王御医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