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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2页）

“小张医士，请问这药方是从何处找到的？”

“小厨房灶台下。师父说卫小姐您不可能粗心至此，将太后的药方遗落在小厨房。因此只能是有人伪造了一份一模一样的药方藏于此处。师父的意思是，能伪造一份便能伪造第二份，娘娘久病不愈，大概就与这假药方有关。”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小蓉捧着我要的东西回来了。

厚重的木匣呈到我面前，上面的铜锁是好好锁着的。我从腰间荷包里摸出钥匙，对了好几次才对进钥匙孔。

这只铜锁的钥匙有两只，我与竹芳姑姑一人保管一只。

如果打开木匣，里面是空的，那就说明今日竹芳姑姑取出药方后还未来得及放回，小厨房的药方就有可能是真的。

药方是真的，那就是御医属行医不力，轻罚一番换人重新诊治便是。

可如果……

我深吸一口气，转动锁孔。

薄薄的药方躺在其中，像是在嘲笑我心中侥幸。

两副一模一样的药方摆在我眼前，让我无法说出为下人们开脱的话。

小张医士见我不说话，什么都明白了。他向我一拱手：“既如此，还望卫小姐向太后娘娘如实禀明，我与师父回御医署静候万寿宫的消息。”

纸张在掌心攥出深深的皱褶。

我怎会听不出小张医士的言下之意。可即便此事确是万寿宫失察，我既在此，就不可能让御医署轻轻松松地全身而退。

我抬起眸子，淡淡道：“事关太后凤体，万寿宫自会彻查。不过二位大人也瞧见了，这假药方上的字迹和红印与真药方别无二致，我竟不知御医署还有这样厉害的能人呢。”

王御医没想到我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御医署的不是：“你……”

“大人于医道可谓是数十年如一日地兢兢业业，对娘娘更是无不尽心，小女感念大人辛劳，不敢有疑。只是人心难测，此事又关系重大，小女恐大人专于医术无心人际，这才斗胆猜测，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王御医沉下脸：“呵，那还要多谢卫小姐提醒了？”

我低头拜道：“太后的身子还劳大人费心调理。小女有事在身，便不送二位了。”

“是是是，卫小姐放心，此事若真和御医署有关，御医属一定会给您和娘娘一个交代。小姐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送走御医署这两位大人，我的视线重新回到这帮跪在地上的下人身上。

“都抬起头来，把这方子看个清楚。”

刚才王御医在的时候个个抖得像筛子，如今只剩我了，他们终于敢把头抬起来。

两张方子的唯一区别不过是一张因为保存得当平整一些，一张因为用多了更老旧一些。

“小姐，您……到底想让我们看什么？”

一名宫女提出疑问，其他宫人的眼睛里也满是不解。

“是啊，两张一模一样的方子有什么好看的呢？”

我把两张方子递给他们传阅：“仔细辨认后告诉我，这几日你们拿到手上的都是哪一张？”

宫人们面面相觑，还是那名宫女先答道：“回小姐的话，小的拿到的应该是老旧的这张。”

“你是哪几日煎的药？”

“初四、初六、初七。”

另一名宫人大着胆子：“小……小姐，初三、初五、初六的药是我煎的，用的也是老旧的这张。”

“还有谁能作证吗？”

一名小宫女跪在后面，颤颤抬起头。

“你想说什么？”

小宫女咽了咽口水：“小……小姐，不是的。初三与初五……不是同一张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