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什么都要。”
薛知鱼站在一旁,耳根已经有些发烫,却不敢多说。
皇帝倒像是被这一句提醒了,目光落回薛知鱼身上。
“薛姑娘可有婚配?”
“回陛下,没有。”
皇帝听完,目光在薛知鱼身上停了片刻,才缓声道:“玦儿这些年为了朝廷东奔西走,婚事一直耽搁着,朕这个做兄长的,也替他操心。如今薛姑娘既救过他,年纪也相当,若是两人能成一桩好姻缘,倒也不错。”
太后手里的佛珠轻轻转了两下,没有立刻应声。
皇帝又道:“玦儿已二十有五,若还没有个王妃在身边,朝中那些老臣只怕又要日日来烦母后。”
皇后在旁听着,笑着接了一句:“陛下说的是,母后这些年为了秦王殿下的婚事,可没少费心。”
太后捻着佛珠,没有立即说话。
她当然明白皇帝为何会提起薛知鱼。
宁安侯府的家世谈不上显赫,薛知鱼又自幼离府,与京中权贵并无多少牵连。这样的姑娘进秦王府,看似寻常,却恰好不会生出太多旁的牵扯。
再加上昨日的大报恩寺一事,赐婚的由头也算名正言顺。
这门亲事,皇帝显然已经衡量过了。
太后心里有了数,看向薛知鱼,眸色渐渐缓了下来。
她抛开这些朝堂上的事不说,这个姑娘本身也确实讨人喜欢。昨日救驾并非邀功,方才面对皇后的玩笑也没有故意攀附,倒是个知道分寸的孩子。
“只是玦儿的婚事,到底还是该问问他自己的意思。”
太后说完,皇帝唇边的笑意淡了一点。
“母后这话说的,朕还能害了自己的亲弟弟不成?”
太后没说话。
皇帝却已经继续道:“不过一桩婚事,朕还不至于逼他到这个地步。等圣旨下去,他若当真不愿,进宫来同朕说便是。”
这话听着宽和,实际上已经没有多少商量的余地。
太后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有再反驳。
皇帝这才重新看向薛知鱼。
“薛姑娘,你可愿意?”
薛知鱼终于回过神来,俯身跪下:“承蒙陛下与太后娘娘厚爱,臣女……遵旨。”
皇帝点了点头。
“那便如此。”
圣旨很快拟下。
宁安侯府嫡长女薛氏,赐婚秦王,择吉日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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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知鱼回到侯府时,人还有些懵。
马车一路驶进府门,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道明黄圣旨,脑子里却一直停留在慈宁宫的那一幕。
她这就……要嫁给秦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