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着萧玦惜字如金的样子,薛知鱼觉得尴尬,只能点点头,想了想又道:“那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宴席,臣妾帮王爷挡几杯?”
话刚出口,她便又觉得这话有些不对。
大报恩寺那一刀才过去多久,她又提挡酒。
她尴尬的直了直身子,趁萧玦没什么反应,想起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话题,问道:“王爷平日里除了领兵,还喜欢做什么?”
“看兵书,处理公务。”
“没有别的?”
萧玦想了想:“偶尔下棋。”
“奥。”
声音一落,空气又寂静了下来。
她刚要再说些什么,门外忽然响起叩门声。
萧玦侧过身,朝外面问了句:“什么事?”
门外的人压低声音禀了几句,薛知鱼没有听真切,只隐约听见了“栖迟院”和“沈大夫”几个字。她抬眼看去时,萧玦已经站起身来,脸上的神色也比方才沉了些,转身便往外走。
薛知鱼望着他的背影,到底没有开口挽留。新婚第一晚,王爷的旧日故人病重,她若在这个时候问东问西,未免失了分寸。
只是等门合上,她才慢慢靠回床头,想起自己方才听见的那三个字。
栖迟院。
她进秦王府之前便听过这个名字,只是一直没有真正见过。
看来里面那位故人,确实很得秦王看重。
萧玦赶到栖迟院时,沈大夫已经到了。
江声靠坐在床头,脸色比平日白了些,手边的帕子上还留着一点未擦干净的血迹。沈大夫刚替他诊过脉,正坐在一旁重新斟酌药方,见萧玦进来,便没好气地道:“方才咳得厉害了些,好在没有伤到根本。这几日少劳神,药也得换一换。”
萧玦走到床边,看了一眼那碗没动多少的药,脸色不大好看:“你又不肯好好吃药。”
江声靠在那里,神情倒还平静:“今晚不是成婚么,怎么把你也惊动过来了?”
“下面的人都报到本王那里去了,我总不能听见你见血还不过来。”
沈大夫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道:“你们一个嫌药苦,一个偏要盯着他喝,倒是难得合得来。”
江声没接话,只伸手端起药碗。药汁苦得厉害,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到底还是喝了个干净。
见他喝完,萧玦神色才松了些。又坐了一会儿,两人才说起白日里的案子,声音不高,断断续续传到门外。
而正院里,红烛依旧烧着。
薛知鱼一个人坐在新房里,原本还想着新婚第一晚能同秦王多说几句话,如今人却去了栖迟院。她倒没有生气,只是望着桌上已经凉掉的合卺酒,轻轻抿了抿唇。
但她其实没有多难受。
毕竟她和萧玦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只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嫁进秦王府,第一晚却还是被另一件事截了胡,到底有一点说不上来的不爽。
但薛知鱼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当即叫了燕燕进来替她卸下钗环。凤冠一摘,她顿时觉得脖子都轻松了许多,洗去脸上的脂粉,换了件轻便寝衣,便一头钻进了被窝。
至于那个新婚夜把自己丢在屋里的秦王,她暂时懒得管了。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