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花三十两买行踪、想尽办法制造偶遇,结果最后连一步都省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
如今人都直接送到自己身边了,任务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只感觉自己的女主光环也太好了些,这不就是现在最流行的先婚后爱剧本么,薛知鱼弯了弯眼睛,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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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里,薛知鱼离开后,皇帝一行人也起身告退,章姑姑重新奉了茶。
太后端起来,却没有立即喝。
“陛下今日带着皇后和明儿一起来,倒是热闹。”
章姑姑低声道:“陛下许久没有这样一家人来给您请安了。”
太后轻轻笑了一声,她哪里会不知道皇帝今日真正想做什么。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章姑姑没有说话,太后垂眸拨着佛珠,半晌才道:“梁国和亲的公主再过几个月便要进京,宫里近来不是一直有风声,说她仰慕玦儿么?”
“是。”
“玦儿若一直不婚,等那位公主进京,只怕又要闹出些事情来。”
太后想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
更何况,如今赵恒之的案子还悬在那里,谢琮盘踞陇西多年,玦儿又即将奉旨前往陇西。皇帝表面上信任这个弟弟,心里那点防备,她不是看不见。
一个出身煊赫、背后站着朝臣的王妃,未必是皇帝愿意看到的。
宁安侯府却不同。
宁安侯虽有侯爵之名,朝中却没有多少根基,这些年也不过倚仗岳家,在朝中守着一个不痛不痒的从四品官职。这样的家世,看着体面,却掀不起什么风浪。
至于薛知鱼……
她轻轻拨了一下佛珠。
这孩子无论从哪一处看,都恰好合适。
“既然陛下已经替玦儿选好了人,”太后将茶盏放回桌上,“那哀家也不必再替他操这个心了。”
章姑姑应了一声。
殿外风过檐铃,发出细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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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时,萧玦来了栖迟院。江声正倚在灯下自娱自乐对弈,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只见他手里还捏着一道明黄的卷轴,便知道宫里大约又有事情落下来了。
萧玦没有绕弯,将圣旨放在案上,往江声面前推了推:“皇兄把婚事定下了。”
说着,萧玦靠在一旁的椅背上,神色倒还算平静,只是眉间隐约透着几分无奈:“事情来得太快,我原以为至少还要拖上一阵。”
江声看完圣旨的内容,语气不疾不徐:“陛下既然下了旨,这门亲事便不是殿下想拖就能拖的。何况如今正是查赵恒之旧案的时候,若这个时候执意推拒,未必是好事。”
萧玦没有回答,只想起太后随圣旨传来的口谕,其中的提点再明显不过,想要他尽早成家是真,担心他冲动拒婚,落得个抗旨不尊的罪名也是真。
窗外夜风拂过竹叶,细碎的声响落进屋里,萧玦轻轻叹了口气:“母后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推下去,倒像是本王不识好歹。”
江声知道他这是应下来了,也不再多言,皇帝这时候匆忙指婚的意图,二人皆是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