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也没有否认,只道:“清风茶楼买消息的事,已经查实了。”
江声靠回椅背,沉默片刻,才道:“那便不奇怪了。”
他没有再解释,只把那沓稿纸合上,之前所有让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到了今日,似乎都有了一个更简单的解释。
她想见秦王,所以去茶楼买消息;为了见秦王,特意置办衣裳;今日到了寺里,又正好撞上刺杀。
至于那一刀……
江声看了一眼萧玦,“至少现在看来,她确实不是谢琮的人。”
萧玦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所以她是真心爱慕本王?”
江声罕见地弯了弯嘴唇,眉眼间带了一抹笑意,刹那间如春风化雨,道:“殿下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
这句话倒让萧玦也笑了起来。
“我倒没想到,你竟也会替人琢磨这些儿女心思的时候。”
江声不接这话,抿抿唇,接着说道:“至于她究竟有几分真心,日后自然看得出来。”
萧玦点头:“那还要不要继续盯着?”
“盯着。”江声抬起眼,“她若真想接近你,总会再想办法。”
萧玦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眼案边那碗凉透的药。
“你的药又没动。”江声却连头都没抬,“凉了也能喝。”
萧玦无奈笑道:“你每次都这么说。”
见今日实在拗不过,江声这才起身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声坐了下来,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叠稿纸上。他抽出最后一页,看着“活蹦乱跳一条鱼”几个字,片刻后,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不过是个为了见秦王,什么都敢试一试的姑娘罢了。
江声将稿纸重新收好,没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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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慈宁宫。
夜已经深了,太后却还没有歇下,听完内侍禀报大报恩寺遇刺一事,她眉头微微皱起。
“玦儿没受伤?”
“回太后,王爷无碍。幸得当时有一位姑娘替王爷挡了一刀。”
太后手里的佛珠轻轻一顿。
“姑娘?”
“是宁安侯府的大小姐,薛真真。听说今日若不是她,王爷险些被那刺客伤到。”
太后沉默片刻,才道:“让人把这位薛姑娘的底细查清楚,明日送到哀家这里。”
内侍应声退下,太后拨了拨手里的佛珠,想起自家那个二十好几却连个正经姑娘都不肯看的儿子,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哀家省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