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看着他,“那薛真真呢?”
“先留着,”江声看着舆图,“她若只是误打误撞,迟早会自己退出去;若真和谢琮有关,她去了大报恩寺,反倒省了我们查找的功夫。”
随后,江声指尖点在舆图上,“正殿东西厢房、前院柴房、后院马厩,都要提前布人。若是谢琮的人进来踩点,一定会主动避开这些地方。”
“那便故意留一处空门。”
“对。”
江声抬手,在寺后那条偏僻的小路上点了一下。
“偏门只留两个人,装作守备松懈。附近再安排一队不着兵甲的人,扮成砍柴的樵夫。谢琮的人一旦发现偏门守卫薄弱,必然会从这里走。”
萧玦低头看着舆图,渐渐明白过来。
“明里留一处空门,暗中再从侧面合围。”
“正是。”
“先让他们以为找到出路,再把人往我们想要的方向赶。”
江声颔首,萧玦盯着舆图看了片刻,终于笑起来。
“内外两层套。等他们自己钻进来,”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那条被江声划出的路线,眼底也多了一丝兴奋,“江声,你这个局,确实妙。”
江声却没有笑,“妙不妙,抓到人再说。”
萧玦点头应下,随即便离开栖迟院,吩咐人去提前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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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薛知鱼已经回到了汀兰院。
燕燕正在廊下收衣裳,一抬头看见她抱着大包小包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姑娘,您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多吗?”
薛知鱼低头看了一眼,一件月白襦裙,一套头面,一盒胭脂、一盒香膏,还有她路上顺手买回来的两包糕点。
她想了想,认真道:“其实已经很少了。”
燕燕忍不住笑,想起昨夜姑娘说要求姻缘的话,眼神渐渐变得意味深长,打趣道:“姑娘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薛知鱼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了两声。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您从前从来不挑穿戴,也不曾用过胭脂水粉。”燕燕掰着手指,“可您今日专门买了新衣裳,还买了头面、胭脂和香膏。”
她顿了顿,又看向薛知鱼。
“姑娘,您该不会真有心上人吧?”
薛知鱼沉默片刻,忽然觉得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好瞒的。
燕燕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真正信得过的人,两日后去大报恩寺也要带她一起。况且多一个人知道自己的打算,有时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她索性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