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吧。”沈知岚伸手接过自己的手袋,“再坚持一会儿,小周保镖恐怕就要因公负伤了。”
“这点东西不重。”
周叙嘴上逞强,把袋子放到桌边时,手臂却明显松了一下。沈知岚看在眼里,忍着笑替他摘下包裹,又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
“酸不酸?”
“还好。”
“还好就是酸。”她朝沙发扬了扬下巴,“去休息吧,妈妈先去洗澡,今天要早点睡,明天还要给你姐姐处理她的清单。”
周叙失落地看着她:“好吧。”
沈知岚用手指点了一下儿子的额头,便拿着浴袍进入了浴室。
酒店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送出的、细微的“嗡嗡”声。
厚重的窗帘将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与喧嚣彻底隔绝,营造出一个与世隔绝的、只属于母子两人的私密空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干净的、属于酒店的、混合了消毒水与香氛的无机质气息。
浴室的门被轻轻地拉开,一股温热的、带着沐浴露芬芳的潮湿水汽,先于人影弥漫而出。
沈知岚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已经脱下了那件白色连衣裙,身上只松松垮垮地裹着一件酒店提供的、雪白的华夫格浴袍。
浴袍的质地厚实而柔软,却因为没有系紧腰带,而以一种极其慵懒、也极其危险的姿态,随意地敞开着。
从那敞开的、V字形的领口处,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因为刚刚沐浴过而泛着健康潮红的、精致脆弱的锁骨,以及那片因为热气蒸腾而显得愈发雪白、深不见底的、惊心动魄的柔软沟壑。
她那头总是盘得一丝不苟的深棕色长发,此刻正湿漉漉地、毫无防备地披散在脑后,有几缕调皮的发丝贴在她那光洁的额角和柔和的侧脸上,水珠顺着发梢,无声地滑落,没入那雪白的、厚实的浴袍之中。
浴袍的下摆只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匀称、柔润、曲线毕露的修长美腿。
她没有穿鞋,赤着一双秀气的、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脚,悄无声息地踩在柔软的、深色的地毯上,每一步都走得慵懒而优雅。
她就像一朵在暴风雨后幸存的、沾染了露珠的白玫瑰,褪去了所有尖刺与防备,只剩下最纯粹的、脆弱而惊心动魄的美丽。
沈知岚朝冲躺在床上的周叙扬了扬下巴,“起来坐好。”
周叙看着妈妈出浴的美丽身姿,咽了口口水:“干什么?”
“兑现奖励。”沈知岚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中考以前是谁天天提醒我,说考得好就不能反悔?旅行算妈妈额外送的。”
其实沈知岚早就知道,周叙一路上都在惦记着那份尚未兑现的奖励。
从餐厅回来时,他已经几次欲言又止;进电梯以后,还故意活动着肩膀,仿佛只是随手伸展,眼神却悄悄往她这边飘。
偏偏少年自尊心强,既怕她忘记,又不好意思主动讨要,又害怕自己因为之前因为儿子鲁莽的举动而生气,只能一路殷勤地拎包、看路,希望她自己想起来。
沈知岚看破以后始终没有点明,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个在海边信誓旦旦要保护她的小男子汉,到底还是个期待母亲奖励、又拉不下脸开口的孩子。
她没有上前,只是走到房间的迷你吧台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然后,她才缓缓地转过身,靠在吧台边,那双被下午的惊魂与傍晚的温情反复洗涤过的、漂亮的杏眼,在房间柔和的灯光下,一瞬不瞬地,静静地锁着正坐在床边的周叙。
“今天……”她终于开口,声音因为刚刚的呛水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又因为劫后余生的放松而显得格外柔软,“……妈妈谢谢你。”
周叙没有说话,只是同样静静地看着她。
“不过……”沈知岚看着他那张写满了紧张与关切的、年轻英俊的脸庞,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复杂的、混合了感激、后怕,以及一丝成熟女人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年轻男孩的、了然于胸的戏谑与妩媚的笑容。
她端着水杯,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然后,在他面前的椅子上,优雅地坐了下来,双腿交叠。
那雪白的浴袍下摆,因为这个动作而向上滑落了几分,露出了更多那光洁、紧致的、令人遐想的雪白大腿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