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毕业典礼啊。你不会中考结束以后,连自己还没正式毕业都忘了吧?”
周叙这才想起,学校明天还安排了毕业典礼和晚会。
中考只是结束,真正的假期并不会立刻开始。
毕业证、班级合影、告别仪式以及各社团筹备已久的毕业演出,都被安排在第二天下午。
“知道了。”周叙问,“你也去?”
“当然。”周亦辰说完,神情里浮现出一种藏不住的得意,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迅速收敛下来,“歌舞社安排了节目,我会上台。”
周清禾立刻来了兴趣:“唱歌还是跳舞?”
“都有一点。”
“一个人?”
周亦辰的目光明显向旁边偏了一下:“不是。”
“和谁?”
“明天你们看了就知道。”他不肯继续解释,只朝众人挥了挥手,快步钻进前来接他的车里。
周清禾望着车尾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有问题。”
周叙问:“什么问题?”
“一个平时让他在客厅跳舞都要脸红的人,突然主动提醒所有人去看演出。要么他真的膨胀了,要么明天的舞台上有比表演更重要的东西。”
沈知岚催促几个人上车:“你少分析弟弟,有这个精力不如想想自己的暑假作业。”
周清禾刚刚燃起的好奇瞬间被浇灭:“为什么中考结束的是周叙,被提醒暑假作业的却是我?”
“因为他暂时没有暑假作业。”
“这不公平。”
“等你明年高考结束,你就解放了。”
这句安慰显然没有发挥作用。
回到家以后,周廷岳与沈知岚进了书房,商量贺景山送来礼物的事。
周清禾也回房整理第二天上学需要的东西。
周叙则像一名刚刚解除长期管制的囚犯,抱着失而复得的手机回到卧室,第一时间接受了陈乐天的游戏邀请。
考试期间积累的紧张,在熟悉的开场音乐中迅速消失。
两个人从最开始的“只打一局”变成“三局两胜”,又从“三局两胜”变成“输的人赢回来才能睡”。
十点半时,顾念在班级群里提醒大家明天下午两点以前到校;十一点时,陈乐天表示最后一局;十一点四十五分,所谓最后一局因为队友挂机惨败,显然不具备任何结束游戏的资格。
凌晨十二点整,周叙戴着耳机,正压低声音指挥陈乐天从另一侧绕后,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他下意识回头。
沈知岚穿着柔软的浅色家居服站在门口,长发松松束在脑后,脸上没有明显怒意,手里却拿着那只中考期间专门用来保管手机的盒子。
周叙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耳机里,陈乐天还在激动地喊:“周叙,你怎么不动了?人过来了,人过来了!”
沈知岚走进房间,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游戏中的人物已经因为失去操作倒在地上,陈乐天也在几秒后被对面追上。
耳机里传来他痛苦的哀号:“不是吧,你关键时候挂机?”
周叙把耳机摘下来,努力表现得镇定:“妈,你还没睡?”
“如果我睡了,怎么知道有人答应十二点以前休息,结果十二点还在带领队友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