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迷茫地眨眨眼,他垂眸看商时鸢牵着他的手,两人应该没有如此亲昵的关系才是。
“你说沈氏全族不该落得这个下场,什么下场?”
傅凛继续怔怔道,“全族流放,几乎都死在了流放的路上,沈老丞相是为国为民的忠臣,可父皇……父皇为何是非不分!”
他拼尽全力,想要让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好一些,可他那个太子哥哥登基后,沉迷在商云柔的甜言蜜语中,不理朝政,耽于美色,百姓们食不果腹,日子过得极为艰苦。
边境北域开战,百姓们流离失所,多少人死在北域人的刀剑之下,傅世安却不管不顾,只想着用金子堆出金山,命匠人为商云柔打造出绝美金楼。
想到那些,傅凛的心脏就狠狠发疼。
他死在傅世安轻飘飘的一句话中,还以为自己再没有机会为百姓们做实事,没想到……
没想到睁开眼,他竟回到少年时期。
“你重生了?”
商时鸢知道此刻多说无益,话语直白问道。
傅凛震惊地看着她,“我比你更早些,前世沈氏全族流放的下场,我已经在尽力改变。”
两人在屋内足足聊了一个多时辰。
傅凛从震惊到渐渐平静下来。
商时鸢说的不错,若他真的想要改变一切,那就绝对不能让傅世安坐上那个皇位,六哥更不行!一个与敌国勾结,叛国的东西!
“原本我便有意招揽你,倒是没想到,你竟会也重生了。”
如今这样倒是事半功倍,他们跟傅凛,有共同的敌人和目标。
傅凛皱着眉头,语气认真,“但我没有那个能力坐上那个位置。”
他确实心怀百姓,但他从小无人教养,没有开阔的胸襟,更没有为国打算长远的远见,他怕自己做不到,也怕辜负了大盛的百姓。
“你如今年纪尚小,若你想学,外祖和临安王都能教你,更能为你保驾护航,只要你愿意与我们同仇敌忾,从始至终我的想法都很简单,便是护住沈氏全族,但当今皇帝,他不能如我所愿。”
傅凛从床榻上起来,他用小手托着腮,一本正经的模样,像是前世长大后的傅凛,但如今的小身板还是个孩子。
“不如等你见过外祖再做决定。”
官场上的事,还是外祖懂得更多。
傅凛点头,“那我便见一见沈老丞相。”
商时鸢出来后,让外祖进去,自己则是走到顾裴策身边。
顾裴策目光追随着她,她不说,他便不问。
“殿下怎么样了?”
商时鸢并未回答,而是牵着顾裴策去了一旁的厢房内,“我有话跟你说。”
进来后,商时鸢将门关得紧紧的,小脸也绷着,神色严肃的很。
顾裴策微微挑眉,帮她舒缓情绪,“怎么?阿鸢这是想做些什么?”
竟要把门关的这般严。
商时鸢:“……”
“你别胡说!”商时鸢耳尖发热,“我有正经事。”
她走上前,牵住顾裴策的手,“王爷,你信不信这世上有重生之事?”
顾裴策眉梢微扬,“?”
“说什么胡话?”说着,手也落在她的眉心,“你也发热了?”
商时鸢:“我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