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一定是的……如此想着,司远越发深情地拉起云中秀的手,动容地说道:“秀秀,明日我就登基了。你能陪着我吗?一直一直地陪着我。虽然我不能许你独一无二,但是我能许你一生一世,同时也可以保证,就算后宫里有了其他的女人,你也是我心底最爱的那个。留下来吧,留下来陪我吧……”男人啊,总是这样。他永远不知道为何女人渴望独一无二。什么一生一世,什么心底最爱的那个,一辈子有那么长,谁又敢保证这句话哪一天他不会再说给别的女人听?他懂她,所以他每每表白都是小心翼翼的,他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是他又不懂她,总觉得他自己的姿态放得低一点,她就能放下心防和他在一起。这是在向她明确表达了吧?呵呵,那好,就一次说清楚吧,免得日后拖拖拉拉更加痛苦。缓缓抬起头,云中秀对上他的眼,忽而笑道:“那好啊,我可以不在乎你有其他女人,但是我要做皇后。”她的眉头轻佻,带着一种挑衅的目光。司远完全错愕了。他石化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见他那副模样,云中秀笑得更加得意,“怎么?办不到吗?是啊,我一个成了亲的妇人,就算去填充你的后宫都没资格,怎么可能做皇后。”笑着笑着,她忽然收敛起所有表情,问了一句极为严肃的话,“你说你爱我,对不对?”司远还处于错愕中,这话问完,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云中秀这才继续开口道:“你的母亲也是后宫的女子。你的母亲,想必也曾经听过先皇对她说过,你永远是我心底最爱的那个。可是到头来怎么样?当你父皇忘记他曾经说过的誓言,你母亲的唯一下场就是任人欺凌,任人宰割!而你父皇呢,又在哪里?你知道你母亲之所以被人害死最终的原因是什么吗?是软弱!她没有地位,没有狠心肠,唯一的下场只有被人残害!若她是皇后呢?你有没有想过,为何皇后没有先皇的宠爱,还是可以在后宫中屹立不倒?那是因为权力!因为她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这世间除了皇上之外,再没有任何人敢欺凌她¨”说到这里,云中秀有墼激动。她顿了一会儿,伴着那少年眼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又缓缓说道:“所以,就算你不能独宠我也没关系,给我权力吧,若是可以的话,我愿意留在你身边陪你赌上一把.一”她的语气那么轻松,完全不像是对一国之君说,你让我做皇后吧,而是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司远知道自己心底的震撼能有多大。母亲¨一母亲……这么多年来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大喇喇的提起母亲。可是现在从这妇人口中说出,他不但没有气恼的感觉,反而还越发心疼了。她啊,实在实在是太像母亲了。那时他还小,可是依稀记得母亲在离去前,曾对父皇说过,你让我做皇后吧。说的那样轻松,以至于父皇当场翻脸从此再不踏入尚华宫……现在,也有一个女人对他说,你给我权利吧,虽然话不一样,可都是相同的意思呢。虽然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震撼到他了,可是……怎么可能呢……这是他情欲阳光隐退,深蓝色的夜空中出现了点点繁星…南祺的天经开始燥热了,只有夜晚的时候才会感觉到丝丝凉意。可此时房间内的气氛却渐渐燥热了起来,云中秀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一旁的白衣少年脸上带着些许懊悔的表情,一只手伸在半空中,似是想强行阻拦下来,可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咬着牙,最终还是放下了半眯着黑漆漆的眸子,他不放过那青衫女子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只见一杯酒下肚,那女子一手捂着胸口处,眉头蹙的紧紧的。难受,很难受,胃里辣辣的,烧得难受.¨有道是借酒消愁愁更愁,喝了那杯酒,云中秀觉得自己非但没有好过一些,反而倒有一种想哭的冲动。酒这个东西,曾经的她可是食过不少。心碎了还能怎么办,只能借着酒醉忘掉一时是一时。前世她身体每况愈下,可能就与酗酒有关,此时这么一小小杯酒,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云中秀提起酒壶又想将酒杯斟满,可是一个恍惚她竟然看到了两个酒壶……愣了片刻,她仲手去提,但是提不到,根本提不起来。渐渐地,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开始变得模糊,而她的脑子却越来越沉,身上也是越来越燥热。抬起眼看了看那白衣少年,却看到无数个人影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晃得她头都晕了。一定是太久没有饮酒了,一定是,一定是……云中秀从椅子上站起身,开始凭着记忆的方向朝床榻走去。无奈双腿发软,她才刚刚走了两步,便差一点跌坐在地。好在有一个不算宽厚但是很结实的怀抱,及时接住了她。冰冰凉凉的,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好闻的薄荷香¨一鼻间温热的气流从后方贴近,喷在她的耳蜗处,有些痒痒的。那冰爽的触感,透过布料,紧紧贴合着她灼热的体温,正好缓解了她身体上的燥热,舒服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