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警惕地问:“你想做什么?”
“什么我想做什么?”他脸一垮,摊手,“我想教你啊,少误会好人了。”
“可……”
林伯知道她想说什么,没好气道:“上午是在和你开玩笑好不好,你这人真是无趣。”
“……”
陆栩眼睫轻颤,蹲在他身边将头埋进臂弯,随后在他要开口问出声的刹那,猛地站起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手忙脚乱地将人扶起来,他以拳抵唇清咳,“你快起来,我可受不住。”
虽然这人平日看起来很不正经,说话也总喜欢说一半,但只要肯教她,哪怕他目的不纯,哪怕只是些普通的法术,她都感激不尽。
“师傅。”陆栩喊他,声音沙哑,“我以后真给你养老。”
林伯摆手,一转头这人居然皱起小脸泪眼婆娑凝着他,边哭边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看你也没有子女,不如,我叫你爹吧。”
“……”
他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跟着哭嚎:“我不要当你爹啊!”
陆栩想伸手扶他,林伯边恐慌着后退边喊:“向日葵!向日葵!快朝她吐籽,快朝她吐籽!”
向日葵面色凝重地跳了出来,刚想弓起身发射葵花籽,便被陆栩一把阖上了脸。
她叹气:“好吧,看起来你并不想当我爹,那算了。不过我还是会给你养老的。”
混乱的场面总算在她这句话说完而平静下来。
林伯抚着胸口大喘气:“你你,你要气死我啊!”
陆栩识趣地垂下脑袋:“对不起。”
“……”
“咳咳,看什么看,不知道扶我起来吗!再看把你的花瓣都拔了!”
陆栩看着向日葵快步上去扶他,不知想起什么,问道:“师傅,修习意念系术法的术法师,脾气都很暴躁吗?”
她统共就见过两个意念系术法师,一个是面前脾气暴躁的后厨,另一个是上午见到的录事,这两个人都挺阴晴不定的。
重新坐回摇椅上,他冷哼一声:“你嫌我脾气不好?”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也修习意念系的话,会不会脾气也变得暴躁?”
“……”无语地撇了撇嘴,暴躁老人眼球一转,悠悠地往后一靠,“你可修习不了意念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为什么修习不了意念系,是……没有天赋么?”
“当然不是,是我不想教你,我不教你你当然学不会了。”
“你!你刚才明明说要……”
“我又没有指名道姓的说要教你意念系术法,我只说我要教你,我有说要教什么吗?”他理直气壮地反问。
——指名道姓好像不能这么用,不过面前这人又不识字,凑合听吧。
陆栩沉默,随后在他吊儿郎当得意洋洋的目光下,缓缓捡起了地上的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