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检查了三具敌方尸体,”钱法医打开箱盖,取出几片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他们的子弹头不对劲。常规的5。56毫米步枪弹是铜披甲铅芯,但这些……是钛合金外壳,内部填充了微型炸药。”他又抽出一张组织切片图,“还有,其中一具尸体的肌肉纤维有异常增生,像是长期注射某种生物制剂的后遗症。”
苏瑶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父亲实验室的销毁记录里,有一份“生物强化剂实验报告”被标记为“丢失”。
她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后勤处档案室翻到的旧报纸——某科研所发生爆炸,两名研究员失踪,其中一位是赵教授,此刻正被他们困在矿洞三号密室里。
“他们在拿活人做实验。”霍霆风的声音冷得像冰,手指轻轻覆盖住苏瑶紧握的拳头。
帐篷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王队长的吼声炸响:“敌方增援到了!至少两个连的兵力,还带着装甲车!”
苏瑶冲出帐篷时,正好看见三辆装甲车碾过铁丝网,炮塔上的重机枪喷吐着火舌。
原本被压制的敌方士兵像潮水一般涌来,其中有几个动作异常敏捷,跃过壕沟时甚至带起了残影——和钱法医所说的“生物强化”如出一辙。
“霍霆风!”苏瑶转身拽住他的衣袖,“矿洞三号密室的密码,是我父亲日记本最后一页的数字!1975年8月15日——他的生日!”她摸出后腰上的配枪,将婚戒塞进他的手心,“你带王队长和李爆破专家去密室,我留下断后!”
“不行。”霍霆风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拇指重重地抹过她沾满鲜血的脸颊,“要走一起走,要死——”他突然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角,“我说了算。”
话音刚落,一发炮弹在他们右侧五米处炸开。
苏瑶被霍霆风压在地上,碎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她听见他在她耳边说:“林骁的战机还有两分钟到达,周通信兵已经联系上军区支援,二十分钟后会有一个团的兵力——”
“报告!敌方指挥频率突然改变!”周通信兵的尖叫穿透了爆炸声,“他们……他们在呼叫‘黑鸦’!”
黑鸦。
苏瑶的血液瞬间凝固。
父亲的死亡现场,窗台上有一枚黑色羽毛胸针,背面刻着“黑鸦”。
她曾拿着胸针去问老情报员老张,对方的脸色骤变:“那是二十年前消失的特级特工代号,专门负责清除知道太多秘密的人。”
“苏副处长!”杨参谋从掩体后面冲了过来,“矿洞方向的敌人突然增兵,他们好像知道我们在找什么!”
苏瑶抬起头。
矿洞入口处的敌人突然分出一半兵力,端着改装过的突击步枪朝他们狂奔而来,其中有几个的瞳孔泛着不自然的幽蓝色——和钱法医切片图里的异常细胞如出一辙。
更远处,那架直升机的探照灯突然锁定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发动机的轰鸣声盖过了一切声响。
霍霆风将苏瑶护在身后,抽出腰间的战术刀。
他的作战靴碾过一枚弹壳,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刺耳:“抓紧我。”
苏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她看见他眼底涌动的暗潮,像极了暴雨前的海面。
而在他们前方,敌方的装甲车已经碾过最后一道防线,炮塔上的重机枪正缓缓转向——
“轰!”
林骁的战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炮的火舌撕开了夜幕。
与此同时,矿洞方向传来闷响,李爆破专家的c4终于炸开了三号密室的门。
苏瑶望着那道裂开的缝隙,仿佛看见父亲站在光里,朝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