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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去，尽是深深浅浅的黑，两双玻璃珠一样的黑眼珠如出一辙，一动不动，涂映着周遭二百七十度的风景。]

俊雄看到自己，也看到自己身后的妈妈，都只有小小的一截，室内的摆饰清淡，看着很是苍白。黑猫竖着尾巴立坐在他小腿边，四目相对时，尾巴尖微微晃了晃。

他看着它，它也看着它。

滋溜溜溜~~

柠戈随着地心引力偏了偏头，四只玻璃珠上同时映出一张小脸。

惨白的小手隔了好一会儿才再次伸出来，俊雄依旧蹲在地上，拿食指戳了戳，小布娃娃“吧唧”一下落到地上。

“……”

俊雄捡起它，拍了几下，又将大娃娃扶正，想了想，把它塞进大娃娃的臂弯里。

“谢谢。”

黑猫被惊得“喵”了一声，甩了甩尾巴。俊雄却笑起来，整个人都洋溢着快乐，却没有声息。

和我玩。男孩伸手，拉住她。

一把拽起。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Yes。

柠戈顺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吧~去玩~”

她的面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微笑，偏着头，小女孩一样笑嘻嘻的。正欲抬脚，却被男孩拉住。

于是略略回头，见俊雄低头看向臂弯里抱着的娃娃。

“……”

“走吧~去玩~”

柠戈弯了眉眼，只笑嘻嘻地：去玩呀。

她的动作举止都很机械，前一句和后一句完全一样。整个人诡异而古怪，仿佛都听得见齿轮咔嚓咔嚓的响声。

但俊雄只是俯下身，抱住了跳进他怀里的的猫咪：“喵”。

两个小孩子手挽着手，踩着楼梯下楼，不时掠过几声“喵喵”。

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浓雾一般，聚拢来，又渐渐散了。

伽椰子附上窗，目送着两个孩子远去，却被密密匝匝的灵能子弹惊扰。

她忍不住退后一步，再看时，孩子们已经离开她的视线了。

————

下意识的，郑吒也跟着转过头去，他看见在二楼的橱窗玻璃后面……一个全身惨白的女人趴在那里，那双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啊，郑吒完全无法形容他的感受，就仿佛有无数恶毒怨恨藏在眼里，冰冷，死亡，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