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牧冬听到了抽泣声。他睁开眼,发现沈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流泪,他就这样看着牧冬,不说话,只有那两只眼睛不间断的淌出泪水。牧冬有一点不知所措,慌张地凑上去,问:“怎么哭了?”沈春说:“你怎么这么笨啊,你还说我笨,你就是最笨的!”“是我笨。”牧冬说,“别哭了,好不好?”他用手给沈春擦眼泪,没想到眼泪越擦越多,牧冬无措地说:“我没带纸。”沈春吸了吸鼻子,笑了一声,说:“哥,那你知道现在是真的假的吗?”“什么?”“我是说,你不知道现在是真的假的吗?我告诉你怎么办。”“怎么办?”沈春终于不再流泪了,他眼睛里头挂着泪,在此时此刻竟然带了一点笑意。“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作者有话说:哥:挣扎,不能这样,不管了。春有对象,咋整,不管了。不管了!!亲哭了牧冬这次是真愣住了。上次他能当成是沈春发烧了,神志不清,那这次算什么?他是清醒的,沈春也是清醒的,甚至刚才还条理清晰地逼他说出来那种话。沈春还在看着牧冬,催促道:“哥,你愣着干什么?”牧冬的手指紧了紧,哑声说:“我们这样不好吧。”说是这么说,他的视线还是落在沈春的嘴唇上。这些天的休养已经让沈春有了一些气色,唇瓣是粉色的,张张合合仿佛在邀请他。“有什么不好的。”沈春眼睛里都是跃跃欲试,他四周看了看,“这地儿没有人来啊。”牧冬觉得自己领口有点热,脑袋里瞬间回忆起上次那个吻,他甚至有一点渴,保持着最后一点理智,牧冬说:“那也不能……”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过来亲他。“不能什么?”沈春又火了,“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墨迹了!”好吧,牧冬不再犹豫了。在沈春说出这句话这刻,他终于伸手按住了沈春的后脑勺。这次不用迟疑,他非常细致地感受到了沈春嘴唇的软。沈春瞪圆了眼睛,从牧冬的动作里体会到一点急不可耐。唇舌飞快侵入沈春的口腔,口水声在寂静的空气里变得格外突兀,牧冬像是要把沈春吞吃入腹一般,不给沈春一点犹豫和迟疑的机会。算了。牧冬边亲边想。随便吧,做都做了。他在亲吻的间隙给自己找借口,说这都是因为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幻觉,但是从一开始他就确定这是真的了,说这都是沈春要求的,他是被迫同意,但如果他拒绝也不会这样。牧冬脑子很乱,一边觉得是自己没有教好沈春才会和自己做出这种违背道德的事情,一又感叹,沈春的嘴唇怎么能这么软,世界上竟然有东西是这么软的,和他想象的一样。三十年里,牧冬守身如玉,唯一做过破格的事情就是在沈春发烧那次回吻他,人一旦开了荤就开始食髓知味,后来那个吻出现在他无数个梦境和想象里。然后直到现在——梦境和想象在此时此刻变成现实,所有道德和伦理被忘在脑后,牧冬几乎有一些忘情,直到沈春红着脸推他的胸口。被放开那一瞬,沈春喘着粗气,说:“你都不用换气吗?”牧冬声音沙哑,“还好。”沈春又问:“你这么熟练,是不是亲过别人?”牧冬顿了一瞬,“没有。”沈春迟疑地打量了牧冬一会儿,勉强算是信了。牧冬心想,你也熟练了不少,亲没亲过别人,他不敢问。他居然不敢问,牧冬有时候也觉得自己魔怔了,此时此刻公不公平这种他早就已经忘在脑后,爱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东西,就算沈春这么熟练不是从他身上获得的,他已经不在意了。道德和伦理都顾不上了,谁还在乎公平。沈春刚喘匀了一口气,牧冬就迫不及待地又吻了过来。沈春惊奇地发现刚才那会儿牧冬可能还收着力,现在的吻比刚才更加剧烈,有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沈春又开始喘不上气,太久的卧床让他没有一点肺活量,他死死抓着牧冬的衣角,企图从一点衣服的布料里找到一点支撑。可是沈春忘了这是没有用的,刚歇下的眼泪又顺着眼角滚下来,落在纠缠的口腔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尝到了咸咸的味道。牧冬把沈春放开,有点诱惑又有些不知所措,哑声问:“怎么又哭了?”沈春红着眼睛看了牧冬一眼,觉得他哥这样看着他有点不讲道理,挑破了之后总觉得牧冬的视线带着一点侵略性,好像自己下一秒就要被人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