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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公主的高塔2（第4页）

视觉、触觉、还有……嗅觉。

他收回手指，指腹已经染上发暗的红色，微弱但不可忽视的血腥气钻进他的肺部。

一切事实都在向池舟证明。也许就在刚刚，就在一分钟以前，有另一个人在这扇门口受伤了。

“但是这怎么可能？”

他目光紧紧盯着那块血迹，记忆开始倒流。

这座高塔的结构极其简单，旋转楼梯之间一览无余。而这里距离他的“出生点”，他探索过的那扇门门外的阶梯，仅仅相隔直线距离不到二十米。按照他的眼力，如果这里有旁人在行动，他不可能一点都没有觉察。

何况……

他闭上眼睛，放任自己的听力在黑暗中更加敏锐。

没有声音。

风声，脚步声，第二道不同的呼吸声……

什么都没有。

黑暗里，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较之平常快了百分之二十。

难道那个人在这扇门背后？

池舟蹙眉，进入副本之后第一次感到如此棘手。推开这扇门，他面临的也许会是一场正面对抗。

是人类吗？

这个问题浮现在池舟脑海。

难得，他有些焦虑。手指无意识地把小刀从兜里掏了出来，没有出鞘，只是端在手里，像转笔一样把玩着。

人在紧张的时候就会假装自己很忙。

池舟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才突然开始感到尴尬，像是课堂上看闲书被老师抓包的学生。有些手忙脚乱地把小刀放回兜里，却没找准兜的位置，在腰侧戳了两三下才成功。

仅仅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前，他每天面临最大的困难还是教授布置的需要完全百分百自学来完成的作业。虽然他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觉悟……是的，在进入地球暗面之前，他便几乎已经九成九地肯定，这是一个需要“玩命”的地方。但是……

【杀人。】

这个词落下的时候，比他想象中更重。

果然，人只有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才能真正明白选项的重量。

“呼。”

池舟深呼了一口气，

“不，还不一定会到那个地步。”

“如果血迹是其他访客留下的，我们的任务目标也许是一致的，没有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必要，甚至，我们可以合作。”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池舟迎面贴着门站着，左手覆在冰冷的门上，右手自然地插在风衣外兜里，握紧刀柄。

他的指尖冰凉，却没有抖。

吱呀——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