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将近一年,这一年,跟去年相比,真是过得太平静了。春节过后,我的精神状况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各种感官上的改变也已经能够适应,我又开始跟主人一起去上班了。
似乎一切又都回到了怀孕前,但也有了一些新的变化,工作上面,主人不再提前帮我做好,让我照抄照写,而是开始给我讲解,介绍状况,让我来判断如何解决,甚至在我不懂的地方,他会耐心给我分析。
在我生完孩子后的那段恢复期里,主人就给我安排了很多公司管理方面的学习和复习,而上班后,更是像是一种实习,而后慢慢的,主人开始让我自主管理公司,他把一些非常隐秘的东西也告诉了我,我猜,是真的对我放心了吧。
大概在7月份起,主人几乎就成了个甩手掌柜,把公司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我处理,不但包括董事长的监督管理工作,甚至应该是主人负责的分公司业务,也都让我去处理。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主人过去的压力有多大,公司里的事,真的很多很繁杂,我每天都焦头烂额,不停地工作、学习,甚至用上了回家后的时间。
主人不再让我去看早晚间的例行调教,也不再带我去会所,我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和处理公司的业务上面,生活确实很是充实,只是在主人离开家的时候,会觉得有些寂寞。
但我非常愿意帮助主人分担工作,这些繁杂琐事,确实不应该让主人浪费时间去处理,虽然我真的很笨学得很慢,处理事情也完全不能像主人那样游刃有余,但公司还是在正常地运转着,即便我犯些小错误,主人也能及时纠正,避免掉过大的损失。
眼睛的问题,我对外宣称,生病的原因怕见光,开始一直戴墨镜,这不但解决了和人交流的时候聚焦的问题,还增添了我的神秘气息。
我每天都在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力求让主人满意,顺便可以转移一些,对我身上那些痛苦的注意力,疼痛对我的折磨依旧没日没夜,但那并不太让我在意。
由于不再进行SM游戏,我身上的疼痛,仅来自于这些固定装备,我对它们也越来越适应,越来越习惯了。但我每天都在想念,主人给我带来的更多的更剧烈的疼痛,因为,他再也没有碰过我了。
自从怀孕开始,我就再也没有了性生活,虽然睡眠机器不再喷射催情的药剂,但每夜的电流刺激并没有过停止,而且我从小就被用催情的药物调理,还经历过正规的性奴调教,那种激情,那种满足,我根本不可能忘记。
更何况,我还和主人生活在一起,每天都要看着主人半裸的身体,锻炼、汗水、紧身裤,眼神、嘴唇、和皮肤,每一样,都让我无比痴迷。
而且家里还有一个性奴隶,整天赤裸着身体,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早晚间的例行调教时间,都让我发挥着无穷的想象力,想象着那种激情,想象着那种快感,想象着那种欲望的宣泄。
但我,什么都没有,主人不让我自慰,不让我高潮,甚至连看,都不给我看了。
前段时间还发生过一件比较重要的事,就是主人的师父去世了。他老人家其实才不过76岁,而且在我的印象中,身体状况一直很好,可我后来才知道,他被诊断出一种绝症,已经有5年了。
是什么病,我叫不上来,一个又长又绕口的外国名字,甚至无法翻译,后来我查了一下,这种病非常的罕见,全球不超过30例。
从第一次发病到死亡,最长都没有超过半年的,而主人师父靠自己的药和主人公司的资源,一直在努力延长生命和研究治疗方法,却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死神的魔掌。
我最后一次见到他老人家还是在怀孕期间,那时候我的精神状况已经十分糟糕,在半梦半醒中,我似乎听到了他和主人那熟悉的争吵声,只是现在也不记得当时听到的内容了。
直到半年前,我收到了主人师父律师的通知函,通知我和主人去听遗嘱宣布,我才知道他老人家去世的消息。主人似乎比我知道的早得多,而且应该已经参加过葬礼了,但我却完全不知情。
那是个春意盎然的周六,我穿了一身黑色的羊毛衫和长裙,上衣是长袖的,盖住我手臂上的装饰,但领子必须是V领,好把脖子上的宝石露出来,不然我就没法看东西了。
主人师父的家在远郊区县,靠山靠河,围起来的一片私人领地,算不上大,里面只有两栋小楼,但在这种繁华喧嚣的都市不远处,还能有这样一片世外桃源,也让我觉得一阵惊奇。
下了高架,没有多久,车子拐进一条岔路,沿着河边,开进一个栅栏门里,然后就能看到那独栋的三层小洋楼,屹立在一座小山边,半山腰上还有一栋二层小楼,面对着河和对面的山,让人对上面的风景产生着无尽的联想。
河面不算宽,大概30多米,河水也算不上清澈,却也没有垃圾,从下游开过来时,看见有拦水的堤坝,所以这段的水位还算高,还能看到鱼儿游过时产生的涟漪,对面的山是一个公园风景区,青山绿树,郁郁葱葱,景色极其秀丽。
小楼一边挨着防洪堤,堤下面有一个小小的码头,停靠着一条看上去很旧的竹筏。小楼的周围是杂草丛生的土地,不远处圈着几小片菜地,绕着小楼有一条可以双向过车的柏油路,非常地干净,应该是刚被打扫过。
下了车,接待我们的是主人师父的5位妻子,其中三个我已经见过,她们所有人都穿着麻布的孝服,在门口跟我们打招呼。那个时候,应该已经过了头七,棺已入殓,但她们还是没有脱孝服,看上去似乎还要守孝一段时间。
她们也和我打招呼,主人虽然已经取消了我不能随便和别人交流的命令,但前段时间养成的习惯,和身体上的各种疼痛,还是让我不能及时应对,她们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就把我们让了进去。
外表看上去西式的三层洋楼,里面却是中式的装修,红木的地板,红木的楼梯,天花板上是灯笼式的吊灯,一层的偏厅里是黄木的沙发,黄木的座椅,黄木的多宝阁,黄木的茶几,而且没有铺任何垫子类的东西。
坐下后,五师娘给我们倒上了茶水,可不是现在流行的那种小盘小壶小碗,而是圆柱形的青花瓷大茶壶大茶碗,从上面的茶垢看,像是用了不少年了。
茶汤看上去非常清澈,气味也很清香,而我却只是吞吞口水,并去没有品尝,我不需要额外的水分补充,喝多了还容易引起胃酸分泌,造成压抑不住的呕吐,那可就不太好了。
我们来得比较早,后面还陆陆续续来了5、6个人,其中,我只认识欧阳魅,他一进来跟主人打过招呼后,就开始帮着几位师娘一起招待客人,似乎对这里非常的熟悉。
主人并没有一起去帮忙,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多宝阁上的各种摆设,五师娘在他身边陪着,时不时的和他说话,我虽然也跟在主人身后,但他们说话时,凑得很近,我完全听不到什么。
上午8点,是律师通知函上的时间,所有人都被招呼进来,聚在客厅里,听律师宣读遗嘱。
遗嘱分为几个部分,一开始有交代些事情,比如,规定要头七过后,棺殓入葬才召集大家宣布遗嘱,然后就是有一些磁带,要求律师监督,每个人要在书房,单独收听,听完后,由律师当场销毁。磁带这种东西,已经算是古董了,真不知道主人师父从哪里弄来的录音机。
然后就是几个部分的遗产分配,房屋、存款、股票、车子、家具等等动产和不动产,由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后,按市场价格平均分配给几位妻子,如果分不均或有人不满,就全部变卖,改为分钱。当然,在遗嘱里并没说妻子,而是直接点的名字。
还有一部分比较有价值的收藏,是捐给了一个私人的博物馆,还有一箱不知道什么东西,是给了一个看上去年纪也不小的老头。
再有就是他的药方和医学笔记,是留给了主人,但还有一个人,说是主人师父的首席助理,也有权利查看这些东西,但并没有处置权。念到主人名字的时候,我自然是看着主人的,他一直面色严肃,我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