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例行安全检查,三十秒,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清雪,熟练地启动车辆,宾利慕尚平稳地驶出了别墅区。
车厢内,气氛有些压抑。
苏然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林总,和前面的那个男人之间,正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林清雪透过后视镜,观察着驾驶位上的石默。
他开得很稳,车速不快不慢,始终保持在一个恒定的速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十指修长有力,每一个细微的转向都精准得如同电脑程序。
他的视线,始终平视前方,偶尔会快速扫过左右两边的后视镜,眼神专注而警惕。
这根本不像一个司机。
更像一个正在执行任务的特工。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林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甩了甩头,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出脑海,决定继续自己的“下马威”。
“去城南的宏发大厦。”她冷不丁地开口,报出了一个地址。
“走江海大道,转中山路,再上高架。”
她故意指定了一条非常绕远,而且正值早高峰,必然会堵得一塌糊涂的路线。
她就是要看看,这个男人会不会提出异议。
如果他敢质疑,她就正好借题发挥,用自己刚才定下的规矩来打压他。
然而,石默的回答,再次让她失望。
“是。”
他依旧只有一个字,然后毫不犹豫地转动方向盘,车辆汇入了通往江海大道的车流。
没有质疑,没有询问,只有绝对的服从。
林清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顺从,还是在用这种方式,进行无声的对抗?
很快,宾利就陷入了拥堵的车流,前后左右都被堵得水泄不通,车速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林清雪看了一眼手腕上百达翡丽的表,离九点的会议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了。
按照这个速度,迟到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准备开口发难。
“如果你想在九点前赶到宏发大厦,现在改变路线还来得及。”
石默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前面传来,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淡语调。
“从前面路口右转,进入临江巷,穿过三个街区,可以首接上内环高架的快速入口。全程七点二公里,预计用时十二分钟。”
他的话,让林清雪和苏然都愣住了。
苏然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小嘴。
她作为林清雪的首席秘书,对江海市的交通路况了如指掌。
石默说的那条路,是一条极其冷僻的老城小路,连导航上都很少会推荐。
但她知道,那确实是一条可以避开拥堵的捷径!
他怎么会知道?
而且,连距离和用时都计算得如此精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