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行愣了愣,随即皱起眉:“汤司令指定了下关江面,说那里水流缓,沉船能堵住主航道。”
纪平安哼了声:“下关离城太近,日军舰炮能打得到。沉在那儿,除了断守军的退路有什么用。”
谢景行沉声道:“前面江面都己经沉过了。”
沉船阻拦日军军舰的事,他们一首都在做。只是想拦截住日军很困难。
“那就再沉一次。”
纪平安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开指着上面一个点。
“镇江都天庙江里应该之前也沉了吧?反正船也是要沉,沉哪里不是沉,就再沉一批到这吧。”
“那里河道窄,两侧还有炮台,把船沉在那挡住航道,再在前面一些布上水雷,日军军舰过不来,舰炮也就打不到城里了。
谢景行的目光落在图纸上,微微蹙眉。
“水雷怕是没办法阻断日军舰队。”
只要日军将水雷排除,再对沉船进行炮轰,航道根本挡不住。
“我的水雷可以。”
谢景行诧异看向纪平安,“你说什么?”
纪平安沉声道:“我手里有十枚德国产的磁性水雷,那玩意儿威力够炸沉驱逐舰,三千吨的商船也不在话下。因为它是磁性引爆的水雷,日军现在的技术根本无法排除它。”
谢景行的眼睛猛地亮了:“你说的是真的?”
纪平安从裤腰带里抽出p38手枪,一把拍在谢景行的手里。
要不是tb水雷有2米3,从裤腰带里实在抽不出来,他肯定将它拿出来也拍谢景行手里。
“我能拿出st-5机关炮,能拿出世界最先进的防弹胸甲,景行哥你说我的水雷是真是假。”
谢景行握紧手里的p38手枪,沉声道:“所以你是想用沉船堵死水道,再用水雷设防把日军舰队拦在长江下游。”
纪平安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点自嘲。
“总不能让那些船白沉吧。下关江面宽,沉船堵不住多久,日军派几艘拖船就能清出航道。可镇江都天庙不一样,就算他们有本事清,这么多船,再加上我的水雷,没个十天半个月也别想打通。”
他顿了顿,指尖点着地图。
“水雷一万一枚,我原想同汤司令谈后多买一些布在江里,但现在恐怕不太行。那就先把我手里的这十枚放进去,后面我再想办法。”
谢景行看着纪平安眼里满是错愕,“这十枚你都投进去?”
一万块法币一枚的水雷,十枚就是十万,足够买1250支盘尼西林,或是装备一个连的德式武器。
这么大一笔财富就这么扔进江里了?
“比起城破后的损失,这点算什么?”
纪平安目光望向远处的长江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