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
轰隆!
五十米外,那座他平日里觉得坚不可摧的炮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的饼干。
砖石、钢筋、人体,在一团橘红色的火球中被抛上十几米的高空,然后化作血雨和碎渣,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渡边的钢盔被一块碎石砸得嗡嗡作响,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一片尖锐的耳鸣。
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还没搞清楚状况。
咻——轰!
又是一发炮弹,精准地命中了他左侧的一处重机枪暗堡。
整个暗堡连同里面的一个机枪小组,被直接从城墙上抹去,只留下一个冒着黑烟的大洞。
“敌袭!敌袭!”
幸存的日军士兵,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
可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下一轮更密集的爆炸所吞噬。
这不是炮击。
这是处决。
每一发炮弹都像长了眼睛,精准地寻找着城墙上每一个火力点,每一处防御工事。
瞭望塔、机枪阵地、藏在后面的迫击炮小组
一个接一个地,被点名清除。
混乱和恐惧,像病毒一样在守军中疯狂蔓延。
炮火,仅仅持续了五分钟。
当那毁天灭地的轰鸣声戛然而止时,整个平安县城的城墙防线,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幸存的日军士兵,蜷缩在残垣断壁之后,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工兵部队,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城墙脚下。
“一组就位!”
“二组就位!”
“起爆器连接!”
“倒计时!”
“三、二、一!”
噗!噗!噗!
几声沉闷得像是在地底深处发出的爆破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飞沙走石的场面。
但在日军守军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厚达数米的城墙上,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凭空出现了三个巨大而规整的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