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的男子敲了敲门。
“进来。”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办公室,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
一张老旧的木制办公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被布帘遮盖的地图。
桌后坐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军装,没有肩章,没有领花。
老人头发花白,但腰杆笔直,脸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沟壑。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整个房间的空气,就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凌天一踏进门,老人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道怎样的目光。
没有审视的锐利,没有居高临下的威压。
它像深海,平静无波,却蕴含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凌天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所有的恐惧、悲伤、迷茫,在那道目光下无所遁形。
“坐。”
老人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凌天机械地坐下,身体僵硬。
“凌天同志,”为首的中年男子低声说,“这位是龙振国首长。”
龙振国。
凌天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一无所获。
但这不重要了。
“龙老。”他艰难地开口,喉咙干涩。
龙老微微点头,然后对中年男子说:“你们先出去吧。”
“是。”
两人敬了个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凌天和龙老两个人。
“说吧。”龙老的声音很平静,“从你拿到罗盘开始,到你打出那个电话为止,把所有的事情,一个细节都不要漏,全部告诉我。”
凌天深吸一口气,混乱的思绪在对方沉稳的气场下,慢慢变得清晰。
他放弃了所有组织语言的尝试。
他只是将自己经历的一切,用最朴素的语言,复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