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从自己丝绸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支包装精美的古巴雪茄,用精致的雪茄剪仔细地剪掉头部,然后用打火机缓缓烘烤,点燃。
他没有自己抽,而是將这根价值不菲、香气醇厚的雪茄,递给了豹荣。
“阿荣,”白眉伸手,用力拍了拍豹荣厚实的肩膀,语气变得十分唏嘘,“你也知道,我们社团现在……正是多事之秋,风雨飘摇啊。”
他嘆了口气:“太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深水埗五条街一夜之间被人连锅端掉,社团顏面扫地,人心惶惶。外面,洪兴电影耀那条疯狗还在虎视眈眈,谁知道他下一步会咬向哪里?”
白眉扳著手指头算:“很多地方都需要用钱!安抚受伤的兄弟,是一笔。如果洪兴继续打过来,我们要防守,甚至反击,就需要去外面借兵,请过江龙,那更是一笔天文数字!”
“还有,要打通各方面的关係,让警方不要在这个时候找我们麻烦,让其他社团不要落井下石……这些,哪一样不需要真金白银去铺路?”
他看著豹荣,眼神诚恳:“阿荣,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船要是沉了,大家都冇得捞。眼下,我们要共度时艰啊!”
豹荣接过那支雪茄,默默地抽了一口。
浓郁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却化不开他心头的憋闷。
他知道白眉说的有部分是实情,洪泰现在確实內外交困。
但这代价,凭什么大部分要由他豹荣和石硤尾的兄弟来承担?
最终,他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毕竟是社团老顶,毕竟大家现在確实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甚至在心底盘算,要不要自己私下从腰包里再掏十万块出来,偷偷补贴一下那些受伤最重的兄弟,尤其是跟著蛮牛和神经华的那些心腹。
不然,人心真的会散。
“老顶,”豹荣换了个话题,也是当前最紧迫的问题,“洪兴那边,大佬b怎么答覆?靚坤擅自借兵给电影耀打我们,这笔帐,他们认不认?”
一提到这个,白眉刚刚平復一些的情绪瞬间又被点燃,脸色气得通红,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哼!阿b那个废柴!我刚才亲自打电话过去兴师问罪!”
“他说蒋先生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是靚坤自己那支旗先斩后奏!””
豹荣並不意外,他更关心实际结果:“那我们跟洪兴,就不谈了?他们不给个交代?”
“那倒不会完全撕破脸。”白眉稍微冷静了一下,解释道。
“阿b答应我,他会去找蒋天生,让他出面,去压一压靚坤,让电影耀那边收手,至少短期內不要再继续进攻我们洪泰的地盘。”
豹荣点了点头,叼著雪茄陷入沉思。
烟雾繚绕中,他眉头紧锁。片刻后,他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老顶,我觉得这事……有点悬。”
“大佬b的话,能信几分?这会不会是洪兴那边的缓兵之计?故意让他出来打马虎眼,安抚我们。”
“实际上靚坤,甚至洪兴其他人,还在背后支持电影耀,想等我们放鬆警惕,或者等我们跟电影耀拼得两败俱伤,他们再来捡便宜?”
白眉听完,脸上却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笑了笑,带著一种我早已料到的高深莫测。
“放心,阿荣。你大佬我行走江湖几十年,不是傻仔来的。”白眉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带著一丝自得。
他压低了一些声音,眼神闪烁:“我已经准备好了五百万现金!隨时可以动用。如果洪兴那边不识相,继续打过来……这五百万,就是用来借兵的筹码!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就不信,请不到能打垮电影耀的过江龙!”
五百万!这个数字让豹荣精神一振。这確实是一笔巨款,足以请动真正厉害的亡命徒或者有实力的僱佣兵队伍。看来老顶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也下了血本。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白眉略显得意地想要继续吹嘘自己的未雨绸繆时,他揣在睡衣內兜里的另一部私人行动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部电话的號码,只有极少数最亲近的人知道。
白眉脸色一变,几乎是触电般掏出电话,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立刻按下接听键,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餵?阿仔?!是不是你?你现在在哪里?你怎么样?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