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多是些陈旧的五金铺,汽车配件行,塑胶製品商行。
楼上则是一些唐楼单元,隱约能听到里面传出老式机器低沉的轰鸣声。
这里聚集了不少无牌的小型加工厂。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机油和塑料加热后的混合气味。
按照常理,这个时间点,虽然大部分正经商铺还没开门,但那些做批发生意或者赶工的小工厂,应该已经开始忙碌。
街道两边也会停满用来运货的小型麵包车或货车。
然而此刻,整条北河街却异常安静。
沿街店铺大门紧闭,卷闸严丝合缝。
街道两边空空荡荡,別说运货的车,连只野狗都没有。
只有几盏残破的路灯在渐亮的天光下显得有气无力。
那些唐楼里隱约的机器声,似乎也在他们车子停下的瞬间,默契地一同消失了。
“有点不对劲。”林卓耀刚推开车门,脚踩到地面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便攫住了他。
太静了,静得诡异,静得让人心头髮毛。
“太安静了……”他眉头紧锁,喃喃自语,下意识地伸手去掏口袋里的行动电话。
他想打给应该正在攻打富荣街的大飞,问问那边情况。
“大佬!有埋伏!!”还没等他的手指碰到按键,身旁的权仔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示警大吼!
林卓耀心头剧震,猛地抬头。
只见北河街前后两个原本空无一人的路口,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下涌出黑压压的大队人马!
人数极多,瞬间將前后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些人个个手持砍刀、铁棍、水管,甚至有人提著消防斧,眼神凶狠,显然早有准备,就等他们入瓮!
街口那一端,为首的是一个打著赤膊,露出两条蜿蜒过肩青龙纹身的精瘦汉子。
他手里提著一把寒光闪闪、专门用来切割厚纸板的长柄裁纸刀,刀锋在渐亮的天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弧度。
他脸上带著一种神经质的狞笑,眼神疯狂。
而堵住街尾的那一拨,领头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如同铁塔般的中年壮汉。
他面容粗獷,手里没拿常见的刀棍,而是握著一柄沉甸甸、足有小臂长的大號扳手,金属的冷光让人望而生畏。
“大佬!这两个是洪泰的红棍!”权仔迅速凑到林卓耀身边,“打赤膊的那个叫神经华!拿士巴拿的那个叫蛮牛!”
林卓耀的心沉了下去。
这两波人马加起来,目测起码超过两百人!
而且,最关键的是,权仔说了,他们是跟豹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