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想看了他一眼,默默接过,將自己包裹起来:“林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特別事,”林卓耀站起身,笑容温和,“只是看miss林你最近好似心事重重,有点不开心,所以特意过来关心下。”
“多谢,有心了。”林梦想语气平淡,“我並没有不开心。”
说完,她不再给林卓耀说话的机会,转身径直走进了旁边的女更衣室,留下一个清冷决绝的背影。
林卓耀也不著急,就那么站在原地,耐心等待著。
大约十几分钟后,林梦想冲洗完毕,换上了一身乾爽的运动服,用毛巾擦拭著湿发走了出来。
她惊讶地发现,林卓耀竟然还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他背对著她,站在泳池边,目光深邃地望著眼前微微荡漾的池水,仿佛在思考著什么人生难题。
嘴里叼著的香菸散发著青白色的烟雾,繚绕上升,恰好衬托出他那如刀劈斧凿般清晰利落的下頜线,侧影在空旷的场馆灯光下,竟透出一种罕见的忧鬱和深沉。
“林老师,”林梦想走上前,双手环抱在胸前,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语调,“运动馆內系禁止吸菸的。”
林卓耀仿佛才从沉思中回过神,他依言將菸头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摁灭,然后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林梦想。
眼神复杂,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同情和理解?
“miss林,”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觉得……你都是时候离开这间学校了。”
“你什么意思?”这突如其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林梦想瞬间愣住了,心头没来由地一慌。
“你同我,”林卓耀向前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其实都不属於这里。这一点,我们都心知肚明,不是吗?”
“林老师!你越讲越离谱了!”林梦想眼中闪过明显的慌乱,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躲避著林卓耀的目光,“我待会还有课,先走了!”
她转身想逃。
“梦想!”林卓耀突然提高了音量,叫出了她的名字。同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做什么?!”林梦想身体一僵,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握得很紧。
“这个……”林卓耀將一直捏在手里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递到了林梦想面前,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是你一直在找的文件。”他不由分说,將文件袋塞进了林梦想有些僵硬的怀中。
“有了它,你就可以离开了。”
林梦想彻底懵了,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林卓耀:“你……你是差人?”
林卓耀看著她,缓缓摇了摇头,笑容里带著一丝神秘。
林梦想依然死死盯著他,问出了第二个,也是她此刻最想知道的问题:“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或许……”林卓耀依然保持著那和煦如春风般的笑脸,“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是……身不由己的人。”
身不由己!这四个字,如同一声惊雷,在林梦想的耳边炸响!又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她紧锁的心扉!
她的整个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身不由己……是啊!
自己不就是个身不由己的人吗?这么多年来,戴著各种各样的面具,游走在灰色地带,做著违心的事,不就是因为身不由己吗?
林梦想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的。
不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只当她是个特立独行的现代独立女性。
而知晓她底细的,要么把她当成可以利用的工具,要么把她视为危险的毒蜘蛛,敬而远之,或者除之后快。
可其实,在她內心深处,从来都只是一个小女人。
一个渴望被人真正理解,被人看穿坚强外壳下的脆弱,被人用心呵护的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