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的将军府,与司徒府的清冷截然不同。
府内灯火辉煌,院中传来阵阵喧哗。
吕布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虬结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身前,一张巨大的方桌上,酒坛狼藉,肉骨堆积。
“嗝!”
吕布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随手抓起一个酒坛,仰头便灌。
烈酒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他胸前的护心毛。
“痛快!”
他将空酒坛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周围的亲卫们轰然叫好,气氛热烈。
可吕布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
他的双眼泛着血丝,充满了暴躁与不甘。
“他娘的!”
吕布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杯盘跳动。
“一个白面书生,凭什么!”
“凭什么他陈末一句话,就能统领数万大军,出征西凉!”
“凭什么义父要把白儿许配给他!”
“老子跟着义父出生入死,从并州杀到洛阳,又从洛阳杀到长安,立下的汗马功劳还少吗?”
“到头来,功劳是他的,美人也是他的!”
“我吕奉先,算什么?!”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的方天画戟被他攥得“咯咯”作响。
亲卫们噤若寒蝉,不敢再出声。
他们都清楚,将军这是在为陈末的事情生气。
那位陈洛阳令,如今确实是相国面前的第一红人,风头无两。
就在此时,府外家丁匆匆来报。
“将军,司徒王允大人求见。”
“王允?”
吕布醉眼朦胧地抬起头,眉头一皱。
“这老家伙,三更半夜跑来做什么?”
他虽然心中不耐,但王允毕竟是朝中三公,位高权重,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让他进来。”
很快,王允在家丁的引领下,步入了庭院。
他看着眼前这片狼藉,以及浑身酒气的吕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脸上却堆起了和煦的笑容。
“深夜造访,未曾打扰将军雅兴吧?”
王允手中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锦盒。
“什么雅兴!”
吕布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王司徒有话就首说,某家正烦着呢!”
王允也不生气,将锦盒放在桌上,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