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玲绮咬着下唇,没有辩解。
她知道父亲的脾气。
自她记事起,父亲就将她当作男儿来培养。
诗词歌赋,女红刺绣,这些寻常大家闺秀该学的东西,她一样没碰过。
她的童年,只有无尽的扎马步,挥戟,与冰冷的兵器为伴。
只因多年来,父亲膝下,仅有她一女。
吕布见她不说话,心中的火气更盛。
“再来!”
“今天要是练不到我满意,晚饭就不用吃了!”
吕玲绮默默地点了点头,重新握紧了手中的画戟。
她深吸一口气,娇喝一声,再次舞动起来。
这一次,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招都带着破风之声。
然而,体力与力量的差距,终究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一套戟法尚未过半,她便觉得眼前发黑,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
脚下一个踉跄。
“铛啷”一声。
方天画戟脱手而出,掉落在地。
吕玲玲也随之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像小溪一样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燥的泥土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
吕布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站起来!”
他怒喝道。
吕玲绮挣扎着,想要撑着地面爬起,可浑身上下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废物!”
吕布向前踏出一步,巨大的阴影将女儿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
“这点困难就把你打倒了?”
“我吕布的女儿,难道就是这般没用的东西?”
他扬起了蒲扇般的大手,似乎下一刻就要施展他那严厉到近乎残酷的“父爱”。
吕玲绮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等待着那熟悉的疼痛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并未落下。
“侯…侯爷!”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何事如此惊慌?”
吕布放下手,不悦地喝道。
管家喘着粗气,指着府门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道。
“门外…门外”
“陈末,陈令君,前来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