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嫣叹了口气,对老侯爷开口。
“那是王婆婆,她儿子去年在庄上,做工时摔断了腿。”
像是被情绪所感染,她的眸中闪过一丝怒意。
“郭家不但不给医治,还克扣了抚恤银两。”
老侯爷面色骤沉,捏紧手中的茶盏。
咔嚓!
裂开了一道细纹。
“来人!传郭五!”
不过片刻,一个身着锦缎的中年男子,小跑着进来。
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老侯爷唤小的,有何吩咐?”
朱嫣儿冷眼打量,这个父亲昔日的旧部。
郭五泛着酒晕的胖脸。
与院外那些面有菜色的庄户,形成鲜明对比。
“郭管家,“她轻抚账册,“庄上每月工钱是多少?”
郭五眼珠一转。
“回大小姐的话,壮劳力每日二十文。
妇人十五文,童工十文。”
啪!
朱嫣儿突然将账册,摔在郭五的脚下。
“那为何庄户们都说,实际到手的不足半数?”
郭五脸色微变,随即捶胸顿足。
“定是那些刁民污蔑!
老侯爷明鉴,小的跟随先侯爷,出生入死,怎会做这等下作事?”
朱嫣儿唇角微勾,道:“哦?那这些又作何解释?”
她从袖中,取出个蓝布包袱,层层解开露出文书!
抽出一张,按着手印的诉状。
“刘家闺女被你儿子,强占为妾,不从便被折磨致死。
这事,郭管家可知晓?”
郭五额头渗出冷汗,双腿开始打战。
“还有这个。”朱嫣儿又取出一本私账。
“你暗中将庄上粮食,倒卖给城中米行,中饱私囊的证据,都在这里。”
老侯爷猛地站起,须发皆白。
“郭五!老夫待你不薄!”
扑通!
郭五吓得跪地求饶,涕泪横流。
“老侯爷饶命!
都是犬子胡作非为,小的管教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