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庄头方才说,这是你的儿子?”
洛天宵会意,附耳低语几句。
朱嫣儿眼底寒芒乍现,扬声道。
“张护卫,把庄上管事都叫来。”
腕间玉镯映着日光,在她雪肤上,投下一道凛冽的影。
孙六抡起的铁锹,在半空滞住,最终只砸在儿子脚边三寸处!
“畜生!早说过侯府主子们会来,你还不知改过!”
“爹不是常念叨老侯爷糊涂,大小姐活不久!”
青年抱头惨叫。
“住口!”孙六面如死灰。
咳咳!
朱嫣儿轻咳几声,苍白指尖抵着唇瓣。
“祖父仁厚,倒纵出你们这群魑魅。”
突然她身子晃了晃。
洛天宵箭步上前,熟悉的幽香钻入鼻腔。
那夜红绡帐里,萦绕的就是这种味道。
他喉结滚动。
若论趁人之危,自己与这禽兽有何区别?
这个念头如毒蛇,缠上心头,激得他眼底猩红一片!
“我身子骨如何还重要?”
朱嫣儿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区区一个庄子,竟养出你们这群蛀虫!
侯府的脸面,朱家几代人的血汗,今日全叫你们糟践尽了!”
洛天宵斜倚在门边。
瞧着朱嫣儿绷紧的下颌线。
嗅到女子身上的幽香时,握刀的手突然想起,祠堂里见过的家法。
三十七道血痕刻,在朱门立柱上。
层层牌位森然张立,烛火映着金漆名讳。
每一笔都像是用血描出来的。
“大小姐开恩啊!”
孙六的额头,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响。
“是小的管教无方!”
“闭嘴。”
朱嫣儿一记眼刀甩过去。
孙六的舌头立刻打了结。
朱嫣儿慢悠悠的,抚过案上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