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树上的洛天宵四目相对。
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竟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洛天宵返回,推门进来。
朱嫣儿在妆奁前。
接过身旁三公主,递过来的一张字条,展开查看。
洛天正好撞见,状似无意地靠近。
“夫人看什么?”
朱嫣儿反手将字条,摁在妆台上,眼尾却微微抽动。
“市井话本罢了。”
洛天宵佯装转身,朝铜镜撇去,却清晰映出,字条一角。
画着个残缺的虎头。
朱嫣儿收好纸条,指尖轻叩桌面。
“花牡丹这枚棋子,既已落定,咱们就该好好用起来。
她敢去招惹四皇子,倒是出乎我意料。”
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整个房间充满了茶香。
三公主朱唇微扬,金丝护甲擦过案几。
在案几上划出深痕。
自太子薨逝,这已是第四个,往兵部伸手的皇子。
“交给我便是。
本宫最爱看这些跳梁小丑,互相撕咬。”
她压低声音。
“看在母妃的份上,父皇总不会真与我计较。”
待三公主的鸾驾远去。
朱嫣儿才折回内室。
洛天宵四仰八叉躺在榻上,锦被胡乱堆在脚边。
她伸手碰了碰,他露的手臂,触手微凉。
“睡相倒像个孩童。”
朱嫣儿轻嗤一声,拽过锦被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想到花牡丹的事有了着落,她心头微松,很快沉入梦乡。
殊不知身侧之人突然睁眼,眸中精光乍现。
洛天宵盯着朱嫣儿,恬静的睡颜。
伸手掐住她脸颊软肉。
“好个朱大小姐,下药这等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指腹摩挲着,方才掐出的红痕。
心里翻江倒海。
这世道向来是男子,给女子下药,图的是夫妻之实。
可她堂堂侯府嫡女,要什么样的郎君没有?
偏生选中他这个,无根无萍的护卫。
图他武艺高强?
图他好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