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茶盏在她手边,冒着丝丝白气!
每一声轻响,都像敲在孙六心尖上。
她目光扫过堂下跪着的,十几个庄户,声音冷得像冰。
“孙六,你还有何话说?”
孙六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扑通跪下。
“大小姐明察,这些刁民血口喷人!小人是被冤枉的!”
“放屁!”一个瘦小的妇人,突然冲出来,指着孙六鼻子。
“我亲眼看见孙二少,把我家闺女拖进柴房!
你们孙家没一个好东西!”
洛天宵抱臂,站在朱嫣儿身侧。
嘴角挂着讥诮的笑。
“孙庄头,看来你在庄子上,很的‘人心’啊!”
孙六脸色煞白,后背已经湿透。
他偷偷瞥向门口,盘算着逃跑的可能。
“别看了。”洛天宵慢悠悠道。
“你那个在县衙当差的表亲,这会儿应该已经被,请去喝茶了。”
轰!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
炸得孙六眼前发黑,连最后的依仗也没了。
朱嫣儿站起身,裙摆纹丝不动。
“翠柳,去请老侯爷来,今日这事,得让祖父亲眼看看。”
孙六闻言,膝盖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老侯爷的脾气,他是知道的。
当年在战场上,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大小姐饶命啊!”孙六突然嚎啕大哭。
爬着要去抱朱嫣儿的腿。
洛天宵眼疾脚快,一脚把他踹开:“脏手拿开!”
“侯爷驾到!”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分开。
老侯爷龙行虎步走了进来。
他虽已年过六旬,但腰板挺得笔直,一双虎目不怒自威。
“祖父。”
朱嫣儿行礼道,“孙女儿今日查庄,发现些不太愉快的事。”
老侯爷扫了一眼,堂内情形。
目光在那些伤痕累累的庄户,身上停留片刻,脸色越来越沉。
“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