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藤族的族地在羚牛族领地东侧,隔着两座山脉。偃舒宗现在的身份是棋甜甜的“随从”,进族地倒是不难,但大半夜的鬼鬼祟祟摸进去,还是费了不少功夫。
棋苓住在族地边缘的一个小院子里,是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女修,面相普通,眼神却很锐利。商舒宗敲开门,报上棋甜甜的名号,她二话不说就把人让进了屋。
“小姐让你来的?”棋苓关上门,开门见山。
偃舒宗点头,把传讯符递给她看。
棋苓看完,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小姐临走前托我查的东西。”她把玉简递给偃舒宗,“她一直以为老族长是她亲生母亲,但前段时间整理旧物时发现了一些疑点,让我暗中查访。我刚查出来,还没来得及传讯给她。”
偃舒宗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里面是一份族谱,还有一些零星的记录。她快速浏览,瞳孔逐渐放大——
棋甜甜的母亲,确实不是现任族长棋离。
现任族长棋离,是棋甜甜的姨妈。棋甜甜的亲生母亲名叫棋若,是棋离的妹妹,一百多年前的棋藤族天才,年纪轻轻就到了元婴期,本该继承族长之位。但在某次外出后失踪三年,归来时已怀有身孕,修为大减,被剥夺继承权,软禁在族中。没过几年,就“病故”了。
而棋甜甜,一直以为棋离是自己的母亲。
偃舒宗看完,脑子嗡嗡的,这什么狗血剧情。
“所以……她一直叫‘母亲’的人,其实是姨妈?”
棋苓点头:“老族长对小姐确实不错,但这些年,小姐能得到的资源一直不如少族长。老族长的说法是她资质不够,现在看来……”
她没说完,但偃舒宗懂了,也理解,人之常情嘛。
棋甜甜的资质,可能不是因为“不行”才被放弃,而是因为——她不是族长血脉。
“这事,她知道吗?”偃舒宗问。
“我刚查出来,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棋苓看着偃舒宗,“你回去告诉她吧。顺便带句话——她母亲当年失踪那三年,可能和西海那边有关。我查到一些线索,但还不确定。不过,这样突然失踪多半是和秘境有关。”
偃舒宗心头一跳。
又是西海。
她收好玉简,连夜赶回羚牛族。
又过了五天,棋甜甜终于回来了。
偃舒宗听到动静就冲了出去,正好看见棋甜甜从飞舟上跳下来。她脸色有些苍白,衣裙上有几处破损,但精神还好。
“你回来了!”偃舒宗跑过去,上上下下打量她,“没受伤吧?”
棋甜甜看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怕你死了没人给我撑腰。”偃舒宗嘴硬。
棋甜甜笑了笑,没戳穿她。
两人进了洞府,偃舒宗设下禁制,把玉简递给棋甜甜。
“你先看这个。”
棋甜甜接过,神识探入。
偃舒宗看着她,发现她的表情从平静,到凝固,到——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是一种过于平静的、让人害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