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允衡打断她的话。“你若是被抓回来呢?你知道你能承受住皇兄的怒火吗?到时候,我有可能护不住你!就像几日前,皇兄差点把你掐死!你想想后果!”卫亭禾摸了摸鼻子。反驳道:“那也有一种希望,他抓不到的话,岂不是赚到了。一箭双雕!只要有一线生机,我总要试一试。”孟允衡已经完全不想与她争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是他不愿意,而是这个法子太过于冒险!得不偿失!至于父皇的事,他再想别的法子。卫亭禾的异想天开,绝无可能。“我不同意。”卫亭禾看出来他的担心。连忙道:“别呀,孟允衡!你别担心!我胜算很大的……”孟允衡黑色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冷意,看着卫亭禾。“你为什么要逃走,如今你在皇宫也算安全,如今孟元闵还没有什么消息,你甚至没有接应,凭你一个走到江南?”卫亭禾叹了一口气。复又坐下。“你以为我愿意啊?你先摸一摸你皇兄想利用我干什么!我实在惶恐,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想要杀了我儿子的人,却对我以礼相待!”“是我价值更高?还是孟乾作为孟元闵嫡长子的身份不够?”“也是我机警,提前将孟乾送出去了,若是没有,如今你觉得我还能心平气和地说话?我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孟允衡愣住了。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确实,皇兄对禾儿的态度有些古怪。根本不像是对待……而他也注意到,那日他救下禾儿之后,皇兄松了一口气。也没有迁怒于他。当时没有多想,只是如今回忆起来,确实不同寻常。难道,对于皇兄来说,禾儿还有别的用处?孟允衡口吻有些迟疑。“或许你只是多想了。”卫亭禾笑了。看着孟允衡变幻莫测的脸庞。用手点了点孟允衡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心里已经有了定夺。”孟允衡没出声。心跳却因为卫亭禾的动作漏了一拍。眼眸眨眨。稳住心神。伸手握住卫亭禾的手腕。“所以你更要相信我,我能保护你。”卫亭禾看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有几分火气。甩开他的手。有些气结:“算了,你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如何护我?你是有兵力,还是有魄力跟孟柏豫对抗?你们才是亲兄弟,怎么可能会为了我反目成仇?我有自知之明!”孟允衡脸色微变。卫亭禾的话语像是利剑穿透了他的胸膛,让他不能呼吸。道:“你如何才能信我。”就算是我豁出性命,也会保全你。卫亭禾从孟允衡眼里瞧出来几分心痛。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重。自然也看出来他没有诓骗自己。只是,她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卫亭禾敛眉垂眸。“你好好想一想,要是想通了,告诉我,我在这东宫自然哪里也去不得。”孟允衡有些心疼。但是不为所动。他不能让卫亭禾冒这么大的风险。站起身。定定地看着卫亭禾。心里有些酸胀。“我自会打听清楚,皇兄他到底意欲何为,但是我不会同意,你好生待在东宫。”说着,便转身离开。卫亭禾看着孟允衡的背影,小脸垮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殿门被关上。卫亭禾杏眸流转,闪着幽深的光。看着桌面上孟允衡丝毫未动的茶水,慢慢地坐了下来。她理解孟允衡的顾虑。她也不是没有想到。但是,她自认为有这个魄力,怎么不能试一试?想着,卫亭禾冷笑一声。失败怎么了,她就赌定了孟柏豫绝对不会杀她。怎么说,她都要一试。……另一边。索图确实狡猾。他利用游牧的机动性,总是出其不意,游行袭击。虽然不能造成很大的伤害,但是也让人不堪其扰。只是打着打着,孟元闵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索图似乎无意与他们正面冲突,只是在拖延时间。孟元闵有些不安。但是又找不出来任何缘由。只能安慰自己。他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能出什么差错。若是孟柏豫在后方有什么风吹草动,王妃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然而,他却忽略了孟柏豫早就有意识地防范。他确实大意了。孟元闵带领军队抵达边境后,立即投入到了战备工作中。既然是皇命,自然要好好整顿岭南,还边境一个安定。只是最近孟元闵不由得心悸,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以防万一,速战速决。孟元闵派出探子,密切关注敌军的动静。,!同时加紧训练士兵,提高他们的战斗能力,适应岭南的环境,克服水土不服。尽管已经很忙碌了,但是孟元闵心中始终惦记着卫亭禾。他时常想起禾儿的贴心,孟乾的调皮。甚至有时在怀疑自己将他们二人送回临安是对还是错。毕竟临安如同虎穴,暗藏玄机。但是为了得到虎符,不得不这样做。禾儿,为他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每当夜深人静时,孟元闵总会拿出卫亭禾送给他的香囊,图案是鸳鸯双飞,禾儿的绣工很好。孟元闵默默凝视,仿佛能从中感受到她的气息。以缓解自己的思念之情。每次与索图交锋,都会大胜而归。但是治标不治本,索图像兔子一样,逃的飞快。反而会让索图有了休养生息的时间。阴魂不散。而且索图犹如神助,似乎对他们的布防有所了解。这让孟元闵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出了叛徒。但是审问下来,并无异常。但是索图从哪里得知的城防图?孟元闵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只是更加小心谨慎。以免不必要的伤亡。总的来说,一切向好,只是需要些时间。早晚的问题。一次,孟元闵发现了索图的踪迹。他毫不犹豫地率领士兵出击,与索图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在混战中,孟元闵身先士卒,虽然已经尽力,但是还是被索图逃了。这让他有一种挫败感。只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切还需从长计议。毕竟,现在的索图已经无法肆无忌惮,先前侵吞的土地已经被收回来了。大大打击了他的嚣张气焰。如今也能把他阻挡在岭南与大魏的边境线。徐徐图之,必将除根。孟元闵有些疲惫地躺在营帐中,思虑万千。索图处处透着古灵。不然,谁给他的胆子竟然挑衅大魏。临安的消息也已经许久没有传来。尤其是禾儿……孟元闵的丹凤眼沉沉,盯向桌子上的城防图。有些睡不着。罢了。孟元闵叹息一声,从床榻上和衣起来。看着岭南的地势。悉悉索索的纸张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明显,烛火摇曳,阴影遮住了孟元闵的半张脸。平添了几分杀伐果断的威严。恍惚似乎能看到建元帝的影子。难怪大家都说孟元闵与建元帝十分相像,除了血缘,更多是性子。修长的指尖划过清山。此处地势险要,若是他们能夺下来,必定是攻守兼备。对当前的局势有大大的帮助。只是——。孟元闵眉头微蹙。需要绕后,深入岭南腹地。实在是凶险。若是走水路,牵住住索图大部分军队,趁虚而入,胜算会大些。只是这时,帐外传来茂林与王甫的声音。“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殿下!”孟元闵回过神来,心里重重一跳。王甫?他不是命他看守江南孟柏豫的私兵吗?怎么来了边境,出了什么事?孟元闵不再迟疑,掀开帷帐,看到大步走上前的王甫。王甫快马加鞭,几日几夜不眠不休,满眼的红血丝,十分焦急的模样。眸色深深。抬手免去他的行礼。只是收回来的手有些抖,他不敢深想下去……冷声道:“快进来!”王甫连忙进军帐,茂林紧跟其后。孟元闵站在他面前。有几分故作镇定。面无表情地道:“什么事?你怎么来此?”凤目黑沉沉地看着王甫,生怕他说出什么惊天大事。他实在是紧张。王甫疲惫至极,他原本想要传信,但是深知已经暴露,自己的一举一动不知道是否被别人监视。只能亲自来一趟。江南已经被他带兵立了起来。小主子也已经安顿好。便亲自奔赴边境,前来禀告。毕竟,这是大事!更何况,太子妃殿下还在临安,生死不明……当时他得到消息时,也是万分震惊。他确实没有想到大殿下竟然会如此!但事已至此,只能应对。大殿下造反了!还是这个节骨眼上,很难不将大殿下与索图联系在一起!但是话到嘴边又欲言又止。脸色的难堪却瞒不了任何人。孟元闵一双眸子冷若冰霜。死死地盯着王甫。“快说!”王甫只能道:“殿下!大殿下谋反了!如今偷天换日已经监国,整个皇宫都被大殿下控制了!”如雷轰顶!孟元闵平生第一次有一瞬间的头脑空白。脸色大变,抿了抿嘴角。身上浮现出骇人的戾气。有一种让人噤若寒蝉的压迫感。冷漠地坐在椅子上,良久,才缓缓道:“太子妃呢?东宫有暗道!孤还给了她暗卫和禁军……”她肯定没事。声音有些他不易察觉的颤抖。双手握拳,似乎在给自己力量。但是心头一抽,有前所未有的恐慌。王甫语气低落。“殿下,太子妃殿下为了小主子平安逃出来,她、她留在了东宫!”孟元闵努力保持镇定,但是却有一瞬间的眩晕。扶住把手。嘴角微微颤抖。嗓子很干,似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看向王甫。“你派人回临安打探消息了没有?”王甫点头。“殿下,属下派了探子,甚至私下跟辛大人交头,但皇宫里的情况扑朔迷离,辛大人写信给长公主,但是犹如沉水,一去不复返,并没有打探到消息。”最后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王甫背后一凉。十分艰难。:()白莲花上位守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