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
周洲十分配合地张开嘴,一颗剥了皮、剔了籽的葡萄被送了进来。
葡萄冰镇过,汁水在口腔里爆开,甜得恰到好处。
她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哼唧:“秦朝,我想吃那个红色的,看起来像草莓那个。”
秦朝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
他手里拿着一把银质的小叉子,闻言挑了挑眉,那张足以让周围路过的名媛贵妇频频回头的俊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那是树莓,酸的。”
“我就要吃酸的,解腻。”周洲理直气壮。
秦朝轻笑一声,叉起一颗树莓送到她嘴边:“酸到了不许吐。”
周洲一口咬住,下一秒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包子,五官都在用力抗拒那股酸劲儿,却硬是梗着脖子咽了下去,然后迅速抓起旁边的鸡尾酒猛灌一大口。
“怎么样?”秦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甜!特别甜!”周洲嘴硬。
秦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温热干燥:“行了,别逞强。晚上想吃什么?听说主餐厅今晚有蓝鳍金丝雀拍卖,去凑凑热闹?”
“不去,人多眼杂。”周洲翻了个身,像只晒肚皮的海豹,“我就想在房间里待着,让你给我煮面吃。”
“几万一张船票,你就为了吃碗面?”
“你煮的好吃嘛。”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周洲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在这种连信号都时断时续的公海上,能发进来的消息,通常都不是什么推销广告。
周洲懒得动,用脚尖踢了踢秦朝的小腿:“帮我看看,谁啊?”
秦朝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原本舒展的眉宇微微蹙起,那种慵懒的度假氛围在他身上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森哥。”
听到这个名字,周洲从躺椅上弹了起来,墨镜滑落到鼻梁上,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森哥,他找我干嘛?”
她一把抢过手机。
看完那条长长的消息,周洲沉默了。
海风依旧吹得惬意,但她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几分。
“怎么说?”秦朝靠回椅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是不是什么麻烦事?”
周洲抿了抿唇,手指在屏幕上摩挲着。
她想起上次见到李延森时,那个一向贵气的森哥,为了将国宝送回国,差点在国外牺牲了。
“古董”只是个幌子。
能让李延森这种死要面子的人开口求援,甚至还特意提到需要她的“空间”,说明事情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那些“朋友”,大概率是潜伏在外的特勤人员。
“秦朝。”周洲抬起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秦朝叹了口气,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想去?”
“不是想去,是得去。”周洲把手机递给他看,“他说是古董,我要是不去,那些古董可能就回不来了。”
秦朝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海天一色,也倒映着周洲坚定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