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巨斧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走了几缕头发和一块头皮,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而那大汉则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腋下透出的刀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百善趁机一脚踹开挡在宫门前最后一名吓傻了的士兵,击飞门栓,右手施展长刀防御的同时,左手拉开那需要数人才能拉动的宫门。
“他要跑了!放箭!快放箭!”身后的赵军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嘶吼。
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在他身后,钉在宫门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
百善格挡几支飞来的箭矢后,身影如同游鱼般从那道缝隙中猛地窜了出去,瞬间没入宫墙外无边的黑暗之中。
“追!他受了重伤,跑不远!”
“血迹!跟着血迹追!”
大批杀红眼的赵军涌出宫门,沿着地上那清晰无比、淅淅沥沥的血迹,疯狂追去。
宫门之外,夜色更深。
百善强忍着各处传来的剧痛,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拐入一条狭窄的、堆满杂物的陋巷。
黑暗中,他背靠冰冷的土墙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无数伤口。
他迅速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这是这些年在系统中秒杀的金疮药。
他咬开瓶塞,将药粉胡乱地洒在胸前、后背几处最深的伤口上,药粉触及皮肉,带来一阵清凉,剧痛稍减。
然而,左腿那支贯穿的弩箭和右肩胛下的断箭必须处理!
他将右边袖子撕成布条咬在嘴中,双手握住腿上的箭杆,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发力!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箭簇带着血肉被硬生生拔出,鲜血瞬间涌出。
他立刻洒上金疮药,用撕下的衣襟死死捆扎。
正当他准备处理肩后断箭时——
“在这边!血迹到这边来了!”
巷外传来追兵急促的呼喊和杂乱的脚步声,火把的光芒己经开始在巷口晃动。
“快!那刺客肯定躲在这附近!”
与此同时,传令的宦官也来到了附近,一边贴画像一边高声喊道,
“太子遇害,大王有令!”
“发现刺客踪迹者,赏千金,授大夫爵!阻拦刺客者,赏千金,田百亩!击伤刺客者,赏万金,封千户侯!击杀刺客者——赏十万金,封万户侯,授大将军印!”
这如同惊雷般的赏格,被军官反复高声宣告,清晰地传入了陋巷附近每一户人家的窗棂。
起初只是窃窃私语和推开窗缝的细微声响。
但很快,一些胆大的住户被那难以想象的重赏刺激,开始拿着棍棒、柴刀,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门。
“十万金万户侯”黑暗中,有人喃喃自语,呼吸变得粗重。
“他受了重伤,就在这条巷子里!”那些追兵见状顺势喊了一嗓子。
“抓住他!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贪婪压过了恐惧,越来越多的平民被煽动起来,他们举着简陋的武器和火把,加入了官兵的搜捕队伍,从西面八方朝着百善藏身的陋巷围拢过来。
百善听着外面越来越近、越来越嘈杂的声响,将口中布条吐出,暗骂一声后,抓起靠在墙边的长刀。
一个翻身,再次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屋顶之上。
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下方,火把的光芒己经将陋巷照得通明,人影幢幢,呼喊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如同沸腾的粥锅。
“上屋顶了!刺客在屋顶上!”眼尖的追兵立刻发现了他的踪迹。
几乎是同时,几支弩箭带着厉啸从不同方向射来!百善在屋脊上快速翻滚,瓦片在箭矢撞击下碎裂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