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配备如此神兵利甲,无疑是所有军士的梦想。
然而,百善的声音陡然转冷,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但是!”
“都给我听清楚了!破阵营,破阵破阵,冲在最前,陷得最深!”
“你们将是撕开敌阵的尖刀,也将是最容易被敌军重重包围的孤军!”
“我要你们明白一个道理。”
“陷阵之士,有死无生,向死而生!”
“你们的生路,不在后退,只在向前,用你们身上的甲,手里的刀,杀穿敌阵,杀出一条血路!”
“现在,告诉我,有没有人害怕?有没有人想到可能被围困至死的场面,会觉得手软脚软?”
“若有人自觉胆气不足,无法承受此等重压,现在!”
百善的声音陡然提高,响彻校场:
“出列!后退一步!”
“我百善,绝不追究!仍许你回原营,做我虎贲的好兵!”
校场之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三千锐士,无人动弹,无人后退。
每一道目光都变得更加坚定,甚至带着几分被质疑的怒意和灼热的战意。
片刻后,不知是谁率先吼出一声:“愿随将军!陷阵破敌!”
紧接着,三千人的咆哮汇成一股震撼人心的洪流,冲天而起:
“愿随将军!陷阵破敌!”
“陷阵之士!有死无生!”
声浪如雷,久久回荡在校场上空。
这一幕,同样落在了他们一旁正在常规训练的虎贲军士眼中。
他们皆是不由自主地望向那三千兴奋咆哮、即将装备玄甲陌刀的同袍,目光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羡慕与渴望。
不知是哪个五百主率先反应过来,回头冲着自己手下有些发愣的士兵吼了一嗓子:
“看什么看!眼馋了?眼馋就给老子往死里练!练好了,下次选拔,说不定就轮到你们穿那身铁疙瘩!”
这一声吼仿佛惊醒了所有人。
下一刻,整个校场的训练气氛陡然变得更加炽热。
“嘿!”“哈!”
原本就己十分卖力的对练,此刻兵器碰撞声更加激烈。
百善抬手,压下震天的声浪,校场迅速安静下来,三千精锐再次聚焦于他。
“甲胄锻造需时,但训练,一刻也不能等!”
“在甲胄送达之前,我要你们先熟悉它的一切!”
命令既下,整个破阵营立刻投入了前所未有的艰苦训练。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没有真正的玄甲,便以加厚的镶铁皮甲甚至藤甲替代,再于关键部位捆绑沉重的石条或铁块,模拟那惊人的重量。
没有锋利的陌刀,便用加长加重、包裹厚布的木杆代替,练习基本的握持、挥砍姿势和协同步伐。
校场上,终日回荡着沉重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木杆破风的呼啸以及百善毫不留情的呵斥。
伙食加倍的供应确保了士卒们有足够的体力支撑这种近乎折磨的训练。
另一边
为达成百善两月千套重甲陌刀的约定,申越多方奔走,也终是说动墨家与秦国军械监合署共治。
两家匠宗合流,取“重甲利器、工在千秋”之意,立“大秦重工”于咸阳渭水之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