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衰而爱弛,爷爷总不能忍心看着,我就这样无名无份地跟她在一起,直到年老色衰被她抛弃。”
老爷子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被他气得额角突突直跳:
“胡言乱语!你是个男人!说的都是什么混账东西!”
面对他的责骂,靳霆洲漫不经心,将削好的苹果送入口中。
直到老爷子骂累了,躺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品尝完苹果的男人放下水果刀,淡淡道:
“算起来,奶奶仙逝,到现在也该20年了。”
老爷子呼吸一窒。
男人狭长的凤眼投射过来,带着关切的孝顺:
“我听说,人离开的时候多大年纪,死后就保持当年的样貌。”
“那位前爷爷早逝,算起来跟奶奶相见的时候,正值壮年,风华正茂。”
他唇角的笑意缓缓勾起:
“当然,爷爷虽然不如年轻时意气风发,但到底老当益壮,朱颜鹤发,精神矍铄。”
老爷子也不喘了,表情警觉:
“你想干什么?”
靳霆洲看着他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奶奶也不例外。”
“爷爷太老了,虽然是个男人,但到底不如当年英武,有碍观瞻。”
“我决定在爷爷百年之后,不让你们合葬,让奶奶跟年轻的前爷爷葬在一起。”
老爷子扑棱一声坐起来,指着靳霆洲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混账东西!”
“我是少了你的吃,还是少了你的喝,家业都让你继承了,手把手的带着你长大,什么东西没给你!”
“你就是被猪油蒙了心!为了点小情小爱你脑袋发昏,你还要把我和你奶奶分开,你这个孽障!”
“你奶奶温柔父亲孝顺母亲贤惠,怎么偏偏生出来你这个不肖子孙!小畜生!”
老爷子将桌子拍得啪啪作响,震得手掌发红。
病床前,面容俊美的男人眼底含笑,体贴地给老爷子斟了茶:
“爷爷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我哪里算不肖子孙?”
“爷爷应该高兴,您年轻时无法无天强夺人妻,而您的基因被奶奶净化,又在我父母那里改良,才有了我这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爷爷,您应该高兴,我没有完全像你。”
好甜
“爷爷今天的精神状态不错,医生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春节就能回来跟我们一起过年了。”
暖黄的灯光洒在地面,坐在地毯上的少女抱着花花,抬头看着面前英俊从容的男人,声音小小:
“其实我想去医院看看爷爷……”
红木边框装饰着玻璃,外面是浓稠的夜。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背靠无边夜色,表情温和: